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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电视台副台长高峰谈“台北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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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文化频道]:2009年2月18日14时,中央电视台副台长高峰将做客文化频道,与网友一起交流“台北故宫”的话题。敬请关注。  [16:08]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人民网文化频道的金台会馆,今天非常高兴邀请到了中央电视台副台长、新影制片厂厂长高峰和大型人文纪录片《台北故宫》的编导之一祝捷做客我们的金台会馆。二位嘉宾,你们好。  [14:58]

[主持人]:有人说今年是故宫文化年,表现之一就是大型人文纪录片《台北故宫》从1月12号在中央一套播出,社会各界的反映非常强烈。接着我们在2月17号,这部片子又在中央电视台10套重播。高台您是纪录片的研究专家,也是生产的管理者,我们这次《台北故宫》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您觉得这样的反响是不是显得有些特别?  [15:03]

[高峰]:其实这个反响是我们挤压很久的文化情结得以爆发。我觉得现在得以释放是非常非常正常的。就像我昨天看《新闻联播》看两岸故宫的院长在一起座谈,这也是一种两岸故宫的人员文化交流的一种长期的分离,得以重聚的爆发。我觉得我们中华民族发展到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大家可能就会更加关心台北故宫里面的展品,包括它所传递的文化价值,我相信这时候大家更关心了。所以我想,这是大家对这个问题的关注是必然的。我是这么看的。  [15:03]

[主持人]:就是说有其必然性,祝导,像您拍摄这个纪录片时,有没有想过这部片子一播出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15:04]

[祝捷]:最初的想法,我们自己就很激动。因为可能先于我们首发团的人更早的进到故宫看到我们的东西。  [15:04]

[高峰]:其实想看到台北故宫里面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是渴望已久的。现在认识它相对比过去容易一些,特别是通过这个片子,我们看到了很多我们台北故宫珍藏的宝贝。我记得十几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我们周围的朋友有谁去台北故宫看到这些文物,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让人羡慕的事情。我十几年前还在国际部工作的时候,当时我是副主任,我们的主任从台北回来,因为他搞《正大综艺》有一些合作,他就跟我渲染他在台北故宫看到文物的震撼。我当时就很羡慕。我想那个时候已经十多年前了,现在十多年过去了,终于大陆广大的观众能够通过电视翔实地欣赏台北故宫的文物。的确是一个幸事。  [15:05]

[主持人]:确实搁几年前,我们想到这个事情都觉得这个事情是带有一些神秘性的。祝导在拍摄《台北故宫》之后,有没有比较北京故宫和台北故宫馆藏各有什么样的特点?  [15:05]

[祝捷]:我觉得北京故宫最大的馆藏就是北京故宫本身的地方和建筑。而台北故宫的建筑实际上在我们来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此里面的文物反而是它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提到北京故宫,我们的概念是一个地理的概念,而提到台北故宫,实际上是那里面的文物的概念。我觉得这是他们最大的区别  [15:06]

[高峰]:我也是这么看。我觉得北京故宫本身的物理空间所占有的氛围就是在世界上最伟大的文物。这个文物立在这里,表达了故宫文化的根在这里。我觉得这是任何文物无法取代的。这就是表明了一种文物的根。很遗憾,我没有去过台北故宫,尽管我参与策划这个节目,也一直没有成行。有几次因为工作忙也没有过去。我想这些文物在台北故宫显得也许会更加具体、更加灵性、更加纯粹。因为在文物中,我们可以面对历史。有很多文物很有名,我们从小就知道它。特别是我自己通过《台北故宫》这个片子,看完之后我也很激动。祝导承接两集的编导,就是两集的书法,我曾经做书法,当时找素材找不着,只是从画报上找了一些,因为台北故宫的书法非常多,非常有名。我曾经读《千年书法》解说词的时候,列举了很多我没有看到过的书法的故事和这些典藏。终于我在这儿看到了。我相信如果再做《千年书法》这些素材就能够呈现在观众面前了。  [15:06]

[主持人]:就可以更加生动了。其实可以了结你当年的心愿。  [15:06]

[高峰]:当时很多解说词到位了,但是图像到不了位。但是的确它在中国的书法历史上非常重要的。  [15:07]

[主持人]:也就是说台北故宫最鲜明的特点在于它的馆藏品。祝导是亲自拍过的,您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台北故宫最著名的藏品有哪些?  [15:07]

[祝捷]:我们和台北故宫专家沟通的过程中,他们也觉得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台北故宫最有名的几件,其实每年他们搞一些网络评比,比如翠玉白菜、红烧肉、核舟,这一点是非常有名的,但是对于文化的作用上,他们属于玩意,实际上是小东西,最重要的他们认为礼器是最重要的,比如说青铜、玉器、玉璧,但是那些可能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太远。比如我做的书法,大家说书法是中国人灵魂、艺术抽象的极致,但是基本上看的人都是60岁以上的,实际上是这样一个颠倒的关系,这是我在那边拍摄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一点,有点像我们平时谈电影的时候所谓艺术片和商业片最好玩的东西。  [15:07]

[主持人]:最著名的、最好的、最有名的标准不一样。  [15:08]

[高峰]:比如“奶白菜”,你那个是“翡翠白菜”。我记得胡玫导演的《乔家大院》,有一个重要情节,他们家有一个镇家之宝,是一个玉白菜,后来给卖了,助乔家发展。我当时想,这个白菜,在大陆很多,包括我家也有,我说这个值钱吗?我看完《乔家大院》以后,我说我们家那也有一个。当然,这个道具不是台北故宫的。后来通过电视一看,宝贝就是宝贝。包括核舟,我刚才说过,我们张子扬主任看着有点发抖。他说最主要是看过“核舟记”,以前只是读过,没有看过,他站在那个东西面前,觉得很震撼。我觉得每个人关注的点是不一样的。说到《千年书法》,可能我更关注那些优秀的书法作品。一般的电视观众可能没有想那么多。  [15:08]

[主持人]:对于我们普通的电视观众而言,最接近我们标准的宝贝大概有哪几样藏品呢?  [15:09]

[祝捷]:刚才我们谈到的这些,归结到一点,可能最好看、最好玩的那些是最接近观众的。比如翡翠白菜、红烧肉,书法里面比较近代的,比如苏东坡的,可能相对于王羲之的,我们就更容易理解了。大概应该是这样的关系。我印象特深,它那儿有一个象牙雕的球,好几层,是一层套一层,但是每层都能自由转,那应该是乾隆时期出来的一类东西。一个圆雕出那么多层,而且还能转,我觉得观众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15:09]

[主持人]:2月14号台北故宫博物院长参观了北京故宫博物院,15号两地故宫在八个方面达成了共识,3月份北京故宫博物院院长将访台,这是两岸的积极交流,当然不是文化上的意义,可能还有更深刻的意义。您怎么看待这次交流?  [15:09]

[高峰]:两岸交流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信息。任何一个中国人首先想到是两个故宫,一个是我们北京的故宫,一个是台北的故宫。这两个故宫身后实际上是一个词汇——中国。就是当你看到这两个故宫,无论是物理空间,还是里面珍藏的国宝,实际上都表达了一个概念,就是中国文化的概念。所以我觉得,大家之所以关注我们两岸故宫高层领导人的会聚和交流,我觉得从内心、从骨髓里面发出的这种情感,就是一个中国。每一个中国人都懂得文物吗?包括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就知道它好,它精致,它传递的信息是中国古老民族伟大的、文化的信息。比如像我这样的一个人,能讲出什么文物的道道儿来?我相信我肯定不行。但是我知道这是中国的。特别是它在台北故宫收藏了这么多年,充分体现了这是一个中国。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广大观众、所有的中国人关注的最重要的信息并不是文物本身,而是它后面承载着中国这一个神圣的概念。  [15:18]

[主持人]:我想这也是所有中国人共同的心愿。我们也知道,有消息说,台北故宫珍宝借展是有顾虑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15:18]

[高峰]:我想应该是有一定的顾虑,因为毕竟这种解冻时间不长,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会越来越好。因为你没有感觉到已经越来越好了吗?无论是各个方面的信息。十年前,我肯定吃不着台湾的水果。在两年前,台湾的朋友也看不到熊猫。现在一件一件的事情都得以实现了,两岸故宫的领导也坐在一起,相互交流的心愿已经开始达成共识了,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势。我觉得应该照着这个态势去做。其他的且不说,我们站在同祖同根的,一个文化相传的脉络上去谈问题,我觉得什么事情都好办。我认为故宫之间的交流,这个意义非常重大。  [15:19]

[主持人]:意义本身是非常重大的。从您的角度看,您觉得他的顾虑是哪些呢?  [15:19]

[高峰]:实际上我没有分析太透彻。可能在于政界之间的分歧时间比较长了,大家还没有一个更好的磨合。在文化的交流当中,如果我们能够更加密切,旅游、文化交融、文物相互交流,哪怕从一点点做,从最普通的,一直到将来最经典的,我们慢慢做起来,可能这块薄冰是能够打破的。我也觉得都应该有一颗真诚的心。因为它毕竟是一个民族的文化,一个共同的我们应该坚守的文化的根。我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想,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觉得很乐观的。因为我们大陆的这些文物辗转到台湾,这个故事本身其实已经传递了一个信息,最初的起因是对民族文化的保护,也是出于一种爱国的心。这一点两岸故宫人是一致的。  [15:20]

[高峰]:看完《台北故宫》这个片子,我的感受是台湾的故宫人一生的经历,尤其使我感动。那些人也没有想到在台湾待多久,以至于一生留在那里。他为什么呢?他也不为什么政治,也不为什么政界,他就是为了这些文物,这是中国的国宝,他要保护它,后代子孙一直在台湾还是从事这样的工作。这是中国整个文化人的集中体现。其实除了文物之外,我觉得这些故宫人对我的触动还是很大的,我相信导演肯定会有这种感触的。  [15:20]

[祝捷]:大家印象中都有一种“台湾腔”,但是当我们接触这些老故宫人的时候,比如庄严的儿子,还是北京腔,尽管秦孝仪已经去世了,但是他还是湖南腔,还有山东腔,都没有想过,他们临走的时候,跟老婆说,过两天就回来,但是就因为他们守护着那些文物,他们在那待了一辈子,但是到他们临死的时候,他们还是家乡的腔调,看到那些的时候,包括我们看到资料的时候,对我们感触非常大。  [15:20]

[主持人]:我觉得这些人物和珍宝是可以相媲美的。今年两个故宫已经进入实质性的交流阶段,有人说,这个交流阶段也是和《台北故宫》的播出有直接的联系?  [15:21]

[高峰]:我觉得我们至少是一个预热。这个热点是由我们慢慢培育起来的。去年、前年就开始拍摄了,一次一次地去拍摄、去转资料、联系,我觉得对这种促进肯定是很必然的,包括对台北故宫人往来的途径,肯定是一种非常积极的态度。  [15:21]

[主持人]:确实它造成了这么大的反响。而且我们也都知道,很多人都在关注这部纪录片。但是同时也有一些声音是这样说的,《台北故宫》的摄制组其实没有进入到台北故宫,所以拍的片子不是特别让人满意。祝导,您觉得这个消息属实吗?  [15:21]

[祝捷]:如果我代表创作者,首先对关注我们这个片子的人真心表示一下感谢,他们看的很仔细,包括领导还没有提呢,观众都给我们提出了很多出错的地方,我们都真心吸取。我需要向大家说明的是,大家能够可能把这个片子跟我们几年前做的《故宫》相比较,但是因为故宫就在北京,故宫的下雨、下雪、日出,我们随时可以去拍,我们拍了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大家知道,去趟台北可能比去趟美国还难,所以我们去那儿的时间很短,所以拍摄上肯定不如《故宫》那么精细和丰富。我们再说回来,我们的确是去了台北故宫,我们去台北故宫拍的大部分是台北故宫现在的状态,比如大家在片子里也看到,门口的人群以及他们展厅里的状况,比如他们的小卖部,比如他们的配楼,可能最大的缺陷是文物拍的不够,因为没有时间用专业的方法去打光、布置,我们买了一些原来的资料,但是拍还是进去拍了,只是因为时间上的原因。我们当然希望拍的时间更充分、拍的更好。  [15:21]

[主持人]:对于大家来说,有一个标准在里面。比如我先看过《故宫》,我再来看《台北故宫》,可能觉得有些方面不如《故宫》,但确实是时间决定的。  [15:22]

[祝捷]:大家严格要求我们,也是一件好事。  [15:22]

[高峰]:关注的对象不一样,作为导演、编导关注的角度,《台北故宫》很难像拍摄北京故宫那么非常专业化的去拍摄每一件文物。他把重心有时候放在故宫人的故事当中。他以很人性化的和一个珍宝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可能和北京故宫的角度不一样。北京故宫的角度,实际上人物故事并没有很顺畅的展示,就是拍摄故宫本身。拍摄《台北故宫》,人的命运的故事更多,而且这些故事相对更加人性化,总是和一个具像的文物结合在一起。而具像的文物又和人的命运结合在一起。这样也有它的不同特点。看起来也很感人。  [15:22]

[主持人]:访谈之前和高台聊的时候,也说《台北故宫》在几年前就开始筹备了,一直到现在才播出。这中间肯定经历过很多事情。二位有没有比较难忘的经历?  [15:23]

[高峰]:我认为最初拍摄《故宫》之后,导演和出品人首先会想到这个故宫不完整。肯定会想到这个问题。如果什么时候能够很顺畅地拍摄台北故宫,我们把这两岸故宫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真正的故宫。所以那时候就开始有这个想法。开始运作、合作,特别是和九洲文化公司合作,他们和台湾的联系上更有先决的条件,他们始终立志于这种文化的工作。  [15:46]

[高峰]:我们拍完《台北故宫》以后发现还不满足,就好象还有一个故宫的概念在世界很多地方被失散了。就是失散在各国的民间的故宫珍品,如果把那个东西再拍下来,我觉得就是一个完整的故宫。这个完整的故宫加在一起,也是中国人所渴望的完整的中国文化的凝聚。我相信这是中国的影视人,特别是拍摄故宫的人所希望的。  [15:46]

[主持人]:甚至还包括喜欢故宫文物的,喜欢中国文化的。都很想看到我们所有的文物都能够凝聚在一起。包括圆明园那些文物,之所以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一样。  [15:46]

[主持人]:祝导能不能谈谈您自己经历的比较难忘的细节?  [15:47]

[祝捷]:比如我去台湾之前,当时我知道去台湾之后,就会去美国。但是我和朋友说这个事的时候,说美国一般般,说去台湾,他们都觉得去台湾很好。那时候是2007年,那时候还是绿营执政。我们在台湾找了一个合拍公司,它的老板是绿营的人,他的老婆是蓝营的,帮我们拍片子的摄影助理他可能更蓝,因为他娶了一个天津的老婆,我们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他们可能打什么的。但是我们为了《台北故宫》拍摄的时候,他们把些都放开了,很职业地去做一个文化的事情。让我感觉到,别管政治上的争议是什么,但是可能我们对于文化的传承,对于文化的责任,可能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因为他们也觉得,能够和我们,和一个从北京去的,中央电视台这样一个媒体合作,他们可能也觉得至少是一个文化的责任。而我觉得这种文化责任其实也是我们拍《故宫》的时候,我们接触到那些老的故宫人的时候,我们不断感受到的。就是他们可能更大的是有一个文化的责任。五千年的历史传到了我们这一辈,我们还能做什么,就是放弃我们暂时的利益、政治上的争议,真正把我们五千年的文化传递下去。这可能就是我拍摄的过程中非常小的细节。  [15:47]

[高峰]:我有一个朋友看完第一集就哭了,完了就给我打电话。为什么呢?第一集就提到他爸爸的名字了,他是从台湾来的,在这儿做生意,他父亲是“昆仑号”的舰长。他的父亲是押载这些文物去台湾的舰长。当时他姐姐就在“昆仑号”的船上。我觉得实际上真是牵动了我们中国人的心,无论是这些事件,还是这些文物。所以我觉得我们作为电视人来说,特别是从事文化领域的电视节目的人,我觉得做这样一件事情,真是利国利民。无论从知识的普及上,还是传递中国人内心深处的情感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刚才一些网民朋友说到我们拍摄这个片子的不足,的确我也感觉到,如果我们能够更加翔实、专业化、更加职业地去拍摄故宫的文物,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我们也真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这样地把台北故宫做一下,也是我们想做的事情,希望有一天能这样做。  [15:47]

[主持人]:也是观众非常期待的事情。《故宫》和《台北故宫》两部纪录片放映出来,大家的反响都是不错的,可能两部片子的主线条可能不太一样,但是它们呈现出来的风格您如何评价,它们之间的风格有没有什么差别。  [15:48]

[高峰]:我觉得《台北故宫》比《故宫》显得更加平易,叙述方式更加人性化,无论是解说词的表达,甚至包括解说词的朗读,包括故事的选取和整部片子的关系,你就觉得特别平易近人,特别人性化。因而使这些文物都活起来了,都非常人性化的展现在观众面前了。我觉得这个风格和北京故宫这个片子在这一点上不同。北京故宫是大气,是皇家之气,因为想到故宫,肯定想到这是紫禁城,这是中国封建社会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显得我们历史文化光辉灿烂的地方。马上就有这样的心情。再加上拍摄手段更加机械化,就是说各种大型设备,利用的光线和外部条件。而且用三维特技的表现方式,而且你还可以在不同的点用不同的时间去关照它,反映它的时空变化,这些都是很容易实现的。第一个《故宫》拍出来有皇家风范,《台北故宫》拍出来特别有民间的亲情。我觉得尽管台北故宫从物理空间来说离我远一些,但是我觉得这部片子从感情上和举例上反而更近。以前的故宫从物理空间上离我很近,但是架势拉开了,反而离我远。我觉得这一近一远合二为一,真是一个完整的故宫。我也希望将来有一天有一个完整的故宫能够呈现在观众面前。既有皇家风范,又有民间的亲情在里面。我相信这是一部更好的纪录片。  [15:52]

[主持人]:谢谢高台。我觉得高台对这种风格的评价真的非常一语中的,包括您的那位看了以后哭了的朋友,肯定也是这样,他觉得离自己的命运很近。文物的背后其实就是人物的命运。很多人评价《台北故宫》的播出,从纪录片的角度说是不亚于引起了一场非常大的震动,甚至是纪录片界的震动,高台怎样看待这种评价?  [15:52]

[高峰]:第一,它的内容,大家很期待。因为文化类的纪录片,说实话,只要是反映中国文化的,都看过,只是你重拍了,拍的更好了,或者更差了。唯独《台北故宫》,大家没有系统地看过,也许以前看过一些。我觉得这首先是一个题材的优势。再加上,我觉得《台北故宫》最大的优点就是平易近人。这和这些导演把握的风格有关,也和他们自己内心能够找到这种文化的平衡有关。从他们每一个导演,以至于他们的总导演,通过他们身上能够感到一种平和。他们对文化的观察和表现越来越平和了。以至于这种平和的风格已经远远和当时拍《故宫》的时候不一样了。随着这种对文化的逐渐认识,走到现在,我觉得越来越从容。因为我觉得一个片子拍的是否从容,真的不在于你用什么样的器械,或者用什么样的装备,我觉得还是一种距离。如果能够把这个距离拉近,这是纪录片所需要的。  [15:53]

[主持人]:祝导,您如何看待大家对《台北故宫》的评价?  [15:53]

[祝捷]:我们开始接到这个选题的时候,包括和最导演沟通的时候,我们就以为是在做另外一个《故宫》,包括我们写分镜头的时候,写解说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一遍一遍地和我们沟通这个事。到后来,我明白,如果把北京故宫看作是一个老教授在给你讲课,台北故宫实际上就是你的父亲给他讲他那辈子的故事。这是他们两个之间风格的巨大区别。因为之前有《故宫》做底子,我们拍那样一个故宫,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争议,但是我们不想重复自己的一条路。《故宫》在中国整个纪录片的影响都非常大,后面的很多纪录片全都是那样的风格,宏大、庄严,包括这次引起巨大争议的女声的解说,后面几乎全是男声的解说,但是我们不想重复自己,不想站在原来的路上。所以我们从风格上,包括折价具体的细节上,我们都想创新。我也觉得这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干嘛老做原来那点事呢?既然有了这么好的题材,既然它赋予了我们,我们也应该有勇气把它做下来,而且也应该有勇气按照一种更大的责任把它从实现角度上做一种创新。大概这是我们当时的想法。  [15:53]

[主持人]:我们真正特别热心关注中国纪录片的观众,会觉得中国纪录片面临一些困境。刚才我们说的《台北故宫》和《故宫》确实引起了很大震动,但是对于宏观的中国纪录片的现状来说,它也只是非常少的烟火。有网友想问一下高台,现在中国纪录片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困境?我们如何能够在全球的影响更大?  [15:54]

[高峰]:我觉得纪录片本身在世界范围内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在中国也仍然是这么一个市场。但是我觉得市场这个平台,我们至今还没有很成熟地把它搭建起来。现在的电影故事片相对有它的一些规矩,有一些它的市场概念。只要你按照这个方向去走,而且操作得好就能够赢,而且事实已经是这样了。电视剧也是如此。十年前,有时候一年一万部集到现在一万五千部集,以至于更多。但是它的市场行为是因为这么多电视台争前恐后地播这些剧,也产生了一定的市场。只有纪录片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纪录片这个市场导现在没有完全地形成,这是我们需要做的。我觉得我们还没有更多的专门的纪录片的电视频道,给这个纪录片一个展示的平台,给它这样一个市场。所以我们一直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专业化的纪录片频道。就像电影有电影院线一样,我们是不是应该有这样的渠道?我想这是应该的。我觉得一个民族素质的提高,一个电视台文化品位的体现,往往是集中在纪录片上。  [15:54]

[高峰]:我本身还是兼任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的厂长,新影厂曾经辉煌,是因为它的纪录片在电影院能够播放。以后没有了。我也希望纪录片更多的走向电影市场,那就好了。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我想包括电影纪录片也如是,如果有一个专门的纪录片电影的院线,很小,很专业化,那也是有这个市场了。就像我们有了专业的纪录片的频道一样。其实我相信,建立这样的市场,不是不行。确实有很多优秀的纪录片,包括国外的,也有很多大型的优秀的纪录片没有地方放。所以我觉得还是呼吁能够有专门放纪录片电影的地方,也有专门地、专业地播放电视纪录片的平台,使这种交易能够迅速地把市场扩大。因为现在我觉得纪录片的概念,实际上发展起来还是很好的。  [15:54]

[高峰]:比如中央电视台十套播放纪录片多一些,但是主要是历史、地理方面的。从它的广告开发的价值来看,从最初的几千万,现在四五个亿。如果四五个亿的频道,再把这个专业化的频道的资金拿出来做纪录片,再去养这个频道。实际上是能够发展起来的。而且是已经有收益了。四五个亿的广告已经是有收益了。因为每年的运作用不了这么多前的钱。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大力地扶持纪录片,因为它是一个象征着一个民族文化,特别是影视文化中,如果没有纪录片就会失去这个台或者这个频道的品质、品位和品格。我想,还是呼吁纪录片的市场或者平台早点形成。我觉得这是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的复兴,特别是对于电视观众兴趣的一种培养,太重要了。我们不能老是娱乐观众,大家看完电视剧、看点晚会,就睡觉。我觉得这不行,从长远大计讲,从我们民族整个发展来讲,没有纪录片绝对不行,不发展纪录片绝对不行,我觉得发展纪录片利国利民,而且对千秋万代都是有好处的。  [15:54]

[主持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纪录片面临的最大瓶颈还是一个播出平台的问题。  [15:54]

[高峰]:我觉得要给纪录片一个更好的市场,当然这不是我能做的事情。作为纪录片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呼吁这个市场更快的到来。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  [15:55]

[主持人]:刚才我们谈的是市场,就是纪录片的播出。如果把目光移到纪录片本身,您如何评价现在纪录片的创作特点?  [15:55]

[高峰]:纪录片特别是在主流媒体当中,或者走向国外市场的纪录片,考古类的东西相对多。但是我倒认为,纪录片是非常丰富的,它的功能也是非常齐全的。现在这种文化认知的功能比较多,我觉得纪录片至少有这么几个重要的功能:首先是社会认知功能;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达到社会认知功能的纪录片,特别是对现实的社会认知的纪录片,我老觉得相对少了。包括中央电视台,比如“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包括《新闻调查》,都是采用了社会认知功能的纪录片。其次,文化传承价值。再次,艺术欣赏价值。还有,影像资料价值。还有市场经营价值。一个优秀的纪录片假如拥有这五种价值的话,是最好的。假如有其中的两三种,就是好的。我认为《台北故宫》这种纪录片就全有。既具备社会认知价值,也具备文化传承、艺术欣赏、影像资料价值。当然也有市场价值。《台北故宫》就是这么一个很明显的例子。我想如果有更多的节目推出,肯定很好。这肯定是油市场的。既然我们推行市场行为,就给它一个平台,让它去做。我相信会有收获的。  [15:55]

[主持人]:刚才我们谈到了一个好的纪录片,其实你也是在一个宏观上对中国纪录片,包括《台北故宫》做出了一个评价。从个人情感角度来说,高导希望以后看到的纪录片是什么样的纪录片?祝导希望以后能够拍什么样的纪录片?  [15:56]

[高峰]:我觉得纪录片是一个风格问题。从我个人来说,我喜欢文化类型的纪录片。这和自己的爱好有关,我自己就喜欢这些东西。就和电影故事片的导演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风格。纪录片也存在着各样各种的风格。作为一个导演本身,我是喜欢这种文化类型的纪录片。但是作为一个纪录片的管理者和倡导者,我希望有各种类型的纪录片,特别是对社会认知价值的体现。我记得我们有很多的纪录片在国际上也受到大家很大的关注。比如中国农村的海选(北京台做的),包括他们做的很多反映风土民情,特别是反映老百姓具体生活的纪录片,过去有很多,现在不如过去多了。这个主要是在于这个平台不够。栏目化以后,没有专门播出这样的平台。文化类型的纪录片,除了在电视台播出以外,还有一个海外的销售市场。如果有一个纪录片的平台,我相信就会有各种类型的纪录片出现。有关注民生的,有关注文化的,还有各个方面的一些专题,我觉得要有一个大家都能看得着的平台,我们真正实行市场化运作,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去支持它,包括广告。  [15:57]

[主持人]:祝导最想拍什么样的纪录片?  [15:57]

[祝捷]:刚才高台说了很多,我觉得我们现在拍的片子大部分叫做表现中国,比如表现中国历史、表现中国现代。在我们卖的时候,我们说不好,它可能叫贩卖中国符号。但是这两天我们也是在一起商量,我们现在在做一个卢浮宫的纪录片,如果我们拍卢浮宫的话,我们拍出来光给国内的人看,当然他们会很开心,但是我们如何把它推广到海外市场。这使我们想到,可能我们做纪录片不光是卖中国的这点历史、现实,在那个纪录片里我们要加入一个中国的观点。就是当我们去拍卢浮宫的时候,我们不仅拍那些文物、拍那些法国的历史,而是从我们的角度看,他们怎么从文物到了文化,怎么从文化的产生到了他们的文明。从而我们的文明如何发展。  [15:58]

[祝捷]:到这个时期,如果说我更想做的,可能应该从表现中国的历史文化,以及人物上,到能够更多的表现中国人的观点、中国人的价值观。可能这是我后面更想做的东西。  [15:58]

[主持人]:就是从如何让别人了解我们,到如何用的眼光去读懂别人。  [15:58]

[祝捷]:是如何用我们的眼光去影响别人。让他知道中国不仅仅发生了什么,而是中国人要怎么想。而且不仅是你了解中国人要怎么想,而是你要和中国人沟通,就像他们现在知道中国越来越重要了,必须也让中国人的观点参与到这个世界的观点里面去。至少从纪录片上,经济是一方面,从纪录片上我们试图想做这样的努力。  [15:58]

[主持人]:刚才我们就纪录片的话题聊了很多。最后我们把话题放回到两岸故宫交流上来。高台和祝导对于两岸故宫交流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15:59]

[高峰]:从电视人的角度上,我希望有一天真的像我们拍摄北京故宫一样,真正像一个摄影人所达到的艺术水准那样去拍摄台北故宫,我觉得这是我们电视人的理想,也是我们的一个心愿。我希望我们有一天真的这样去拍摄台北故宫。而且我也希望我们每一个网友、每一个中国观众可以随时看到台北故宫的文物。我觉得这一天太重要了,对我们的国家、民族太重要了。我觉得重要到可以忽略我们自己。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我渴望有一天能够达到我所期望的这个目的。  [15:59]

[祝捷]:我想说的是,能够早点带我女朋友去台湾玩。因为我说,你肯定会喜欢那个地方,那里气候好、吃的好,有很多水果,卤肉饭特别棒,我特别想让她看到我看到的台北故宫的文物,光给她讲,还是不如你自己站在里面看。  [15:59]

[高峰]:你能不能也领我去?我也去看一看。因为我好几次想去都没有去成。  [16:00]

[主持人]:谢谢高台和祝导,我相信所有人都期待这一点,那就让我们满怀信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们访谈到此告一段落。谢谢各位嘉宾。谢谢各位网友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