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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电影人何平做客《文化讲坛》对话中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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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3月31日(本周四)下午15:00——17:00,著名电影导演何平将应邀做客人民网《文化讲坛》。面对当前中国电影快速发展中出现的规则无序、题材重复、叙事无力、类型有限、冷热不均等问题,何平将对话中国电影做《如何告别野蛮生长》主题演讲。届时敬请各位网友关注。  [14:38]

[主持人]:各位现场的观众以及正在收看我们节目的各位网友们大家下午好,这里是由人民日报总编室,人民网联合主办,人民日报文化新闻版,人民网文化频道联合承办的大型报网互动栏目《文化讲坛》,今天是讲坛的第16期,我们邀请了著名电影人何平先生做讲坛的主讲嘉宾,何平先生曾经导演了《双旗镇刀客》,一改了传统武侠片的形态和思维,在华语电影史上影响深远,此后他还导演了《麦田》和《天地英雄》,他不仅是一位电影导演,更是一位著名的电影人,由他策划和监制的多部华人影片,赢得了各位大众的好评,比如我们非常熟悉的《大腕》和《手机》,何平先生于1998年之后出任哥伦比亚电影制作公司的顾问,他曾经在电影的制作、发行和整体运作方面具有非常丰富的专业经验,大家都知道在过去的十年当中中国电影快速发展,特别是在去年电影票房突破了百亿元大关,在未来的十年当中,中国的电影被认为是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黄金机遇期,今天何平先生为我们带来了如何告别《如何告别野蛮生长》的主题演讲,大家欢迎。  [15:04]

[何平]:谢谢各位很有幸到这个讲坛跟大家交流,关于对中国电影的看法和建议。去年中国电影票房过了100亿,这是一个很值得高兴的事,实际上整个电影周边的产值远远不只100亿,比如在100亿以外还有网络播音权和电视的销售,还有海外销售,还有电影周边产业的发展。我们大家去电影院看电影,很多年轻朋友喜欢买一点可乐或者是爆米花,这些收入都不计算在电影票房的收入里面,实际上我们现在政府部门并没有公什么呢?就是整个电影关联产业的收入,大概收入的比例是多少,比如说就爆米花这一项在美国占整个发行收入的8%到10%。去年北美的票房大概是110亿美元,光爆米花这一项将近10多亿,我们大陆的爆米花和可乐的价格在电影院也不低,应该占整个电影院收入的20%—30%,所以这一部分的收入其实跟电影的制作人是没有关系的,包括电影院附近的咖啡馆的收入,书店的收入,这都是跟电影有关关联性的、辐射性的收入,实际上电影这个产业为什么在全世界都受各国政府,包括受投资人关注的产业,它连带的产品非常多。  [15:08]

[何平]:举个例子,大家都知道美国迪斯尼公司,迪斯尼公司有个部门,人不多,大概有六七个工作人员,他们掌管着迪斯尼所有形象的销售和管理,全世界的,像唐老鸭、米老鼠。这六七个人在全世界这些logo形象所创造的收入不低于60美金,这都是中国电影周边的收入。我们在电影院以外的收入太可怜了,除了100亿的票房以外我们电视版权、网络版权的销售,包括游戏、动漫、商标、片名,包括玩具开发等等,这些几乎属于零,在这么大的产业里这些收入都是非常小的。这一部分为什么没有被开发,实际上是这个产业很不成熟的一面,任何一个发达的电影文化或者是电影产业大国票房应该是整个电影这门生意收入的25%—30%。一部好的电影,光电影院卖的票只是它收入的一少部分,其他后产品的开发,外延产品的开发是一个电影非常重要的,但是在中国在这方面做的很落后。  [15:09]

[何平]:很多人提出中国电影春天,我没看到,票房不代表电影就是产业,电影产业有着一系列的基本条件。什么叫产业,称其为产业首先统计是至关重要的,政府是不是应该每年公布在这个产业里每年投入了多少,产出了多少,亏损和盈利是多少,这么多年我看不到有这样公开信息的公布。把它作为产业去说电影,我觉得现在不成熟,首先是没有建立在统计学的基础上。  [15:09]

[何平]:银行和保险业没有公开全面介入,任何一部电影都需要有金融背景、资金背景、投资背景进入这个产业,房地产可以成为产业,汽车工业可以成为产业等等,海运可以成为产业,很多很多,但是都是有银行和金融机构强力的介入,同时又要有保险公司强烈的介入,这个产业链的结构才构成。  [15:12]

[何平]:我们银行可以给某一个单片,某一个很著名不赔钱的导演给一点点赔款,给一点无限抵押的贷款。这都不叫产业的发展,只是刚开始银行业在试,但是保险业还是没有介入,真正一个好的电影产业,制作业、金融业、保险业都进入这个产业才能能够,大家把这个说成产业,其实中国是没有构成产业的规模。这是一个我们跟电影的发达国家有着巨大的差距,还谈不上接轨,就变成了很多我们跟国外合作的影片,我们要到国外的电影保险公司去完成保险,我们大陆的保险公司不做这个生意。我们也可能到国外的银行去融资,像在国外制作投资和银行的投资很简单,我有一个好的剧本,如果我是制片人,我请了一个好导演,找来好的演员,我们跟他们都有一个合约,有一个意向,把这些合约交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愿意给我担保,我拿着担保去银行借钱,然后拍电影发行,赚了钱把银行的利息和本金还了剩下的就是赚的钱。  [15:12]

[何平]:大陆的电影制作是制片公司的老板出钱给导演们拍戏,成败是制片公司的事,投资的事,保险业不给制片公司保险,保险银行也不可能给制片公司钱用,赔了就赔死,我们可能会看到,隔一段时间制片公司从我们眼前消失了,基本破产,然后又诞生出无数新的公司,这样对制片公司和制片人手里原始积累的速度变得非常慢,电影投资的底子变得很薄。一个大规模合作在全球的收入周期大概在八年,我们拍一个上亿的影片我们在国际上销售到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一单一单结算,结算的周期大概八到十年,快一点的五六年。  [15:17]

[何平]:一般投一两个亿的片子,或者是一两个亿小一点的片子,或者是七八万的片子,每一年的资金成本是10%,要抗八年需要多大的一个公司,所以我们的制片人,投资人也抗不起这么大规模长期的不断的制作。良性循环在这个行业里几乎是没有的,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美丽的景象都是这一单不错,下一单赔了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哪儿。你可以看到两三个导演能够隔几年有精彩,看着票房六七个亿不错,其实整个产业其实有很大的危机。  [15:17]

[何平]:产业化有一点是很重要的,美国在电影全面进入产业化和反垄断上,三四十年前就已经做过的事,制作公司下面有自己的发行公司和院线公司,又有自己的艺人经济公司,所以就变成制作使用的艺人,发行和院线构成了一个垄断,但这种垄断就构成了竞争平台不公平,你是一个独立制作电影,或者是小投资的电影,那你在我的院线里发行,我不会给你很好的待遇,因为我自己公司投资的电影也在我自己院线里发行。  [15:19]

[何平]:在这个垄断方面美国很多年以前在法律上有明确的规定,所有大的制片公司不能签约艺人,所有的艺人公司是独立的,他跟所有的制片公司和制片人都是平等的关系,发行公司、大的制片公司,不能垄断院线,院线放什么片子,是由院线自己决定,不由制作人决定。我们现在制作人是我,院线的老板也是我,院线100家荧幕放什么片子我自己决定,别人制作的戏死活不管,这样产业的竞争就没有公平性。  [15:20]

[何平]:中国现在电影是初级阶段,这个时期可能还要维持很长时间,都在原始资本的积累,为什么改革开放30年了电影的启动这么慢,电影的改革是最慢的。我们从七八年开始整个国家处于改革的开始,电影真正的改革是改革开放大的环境,20多年以后才开始改革,跟其他企业行业的改革整整晚了20年,真正的改革就是从2000年、2001年、2002年开始,98年、99年全国的票房不足6、7个亿,整个电影产业面临破产,实际上是破产了,很多国营企业国家必须支撑,有些国营企业工资发不出来,很多电影企业不拍电影。很多老的国营机构我们很少看到他们的电影,像长影、峨眉电影、珠江电影、宁夏电影、深圳电影公司都不知道在哪儿,十几年前这些国有企业的公司基本破产,只是他们在支撑他们还有一个办公室、办公楼,有一些工作人员。  [15:22]

[何平]:十几年前不改革中国电影垮了,逼迫电影走上改革的路,这是一个矛盾,过去 我们政府对电影的看法,从来没有把电影当产业来看,把电影当成意识形态文化领域来看待,一个主体国家有一个主流的价值观,这些主流价值观要去控制它,要去左右它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你靠国家的资本控制这么庞大的生产链每年国家要花很多钱,比如说我们在电影制作上,国家花钱拍电影有没有?  [15:24]

[何平]:我们很多主旋律电影是国家投资拍,在国外叫国策电影,就是国家希望的,国外也有政府投资的电影。当年二战很多大型的题材,欧洲战场的题材,任何制片人投不起钱,所以就几个二战主要国家的国防部投资,拍《遥远的桥》,拍欧洲战场和二战的故事很多大明星来演。国家没有钱,把所有电影的投资都变成国家投资,允许商人和其他资金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题材的开放最重要,所有投资人需要在市场上把自己的基本投资收回来,不是发大财。我投了一千万不需要赚钱,把投资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拿出来,再去投电影,长时间投资人是得不到这样的回收。  [15:25]

[何平]:我们现在是500部产量,去年公布,500部产量一年365天,一天光新片一天要上几部,才能把500部都演完,所以显然盲目追求产量不顾质量,造成放映空间充分不足,产业比例失调,这不是制作人来控制,这应该是政府主观部门来控制产量,我们并不完全是纯粹自由市场的机制,大部分很多院线掌握在国有资产手里,每年政府有一些红头文件要发行一些国策电影,政府的主张的电影,占去了很大一部分放映和发行空间,同时我们又要完成跟美国和其他国家WTO的协议里必须满足的放映影片的片数,真正市场竞争的空间非常小,还盲目的追每年追求五六百部,什么样的空间放映这样的电影。我们现在电影院的数量不到7000块,这么大的国家,这些荧幕是不够的。  [15:27]

[何平]:中国变成两三万块,三四万块荧幕的时候,每年增长的荧幕数大概就是1000多块,不到2000块,这是最快的速度。如果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增加34000荧幕需要多少年,美国不到2亿人口,美国是47000多块荧幕,他们的国民和荧幕的比例是多少,几千人,七八千人一块荧幕。有些地区社区更密,四五千人,两三千人一块荧幕,我们要想达到美国的比例,14亿人口要达到8000居民一块荧幕我们需要盖多少家电影院,需要多少块荧幕,需要多少年,不敢算。  [15:30]

[何平]:中国电影的产业话题提出了很多年,但是现在不是好时机,刚刚开始起步,有无数问题等待民间、政府、法律和观众的共同努力才可以使中国的电影真正产业化起来,也需要有金融、保险业等等来介入,才能够让中国电影发展的空间越来越大,才能拍出好片子。  [15:30]

[何平]:为什么没有好片子,每年有那么多垃圾电影,好片子凤毛麟角,为什么,是产业的问题,不是这个演员不会演习,那个导演不会拍戏,不是。是这个投资在中国发行电影就像赌博一样,因为没有外延产品和电影后工业收入的补充,发行变成了赌博,成了押宝,成了百家乐,成了赌场,变成了大量的登封制作。谍战好来谍战,武侠好来武侠,恶搞好来恶搞,一年五六部恶搞。跟风不赔钱的敲门是降低成本,压低制作,制作费跟不上,制作电影的品质是靠钱,钱跟不上,只是形式上像谍战了,变成了恶性循环,越是这样,观众越不买账,对市场没有信心,这个产业肯定好不了。  [15:30]

[何平]:要有大的资本市场、保险,有这些大的后盾能够进入这个产业的时候,我相信很多制作人,导演也好、制片人也好、监制也好都会拍出好的作品,找到好的剧本。现在很多剧本编辑收入非常低。一年写一个剧本不足养活自己,一个创造财富的人年收入如果不能够让他养家糊口,不能让他温饱,他怎么给你拿出杰作来,写不出来。  [15:33]

[何平]:必须写着这个电影剧本的同时,这边太要给电视剧当枪手,就是不署名的编剧。一个月要接很多活儿才能考虑到房租、水电、社交,哪有像美国编剧那么舒服,我要写一个科幻题材你把我送到南极,我先去看看那里的地貌,制片公司给你一辆专机送到那儿,让你一个人体会一下在那里生存的感觉,没有这个条件,酬劳太低了。一个剧本导演投资,演员、大明星都是冲着这个剧本去变成一个制作团队、合作团队。在剧本投资上制片人不愿意花钱,剧本开发上不愿意花钱,有创造性的劳动都不愿意投资,不愿意花钱,花在三寨上。哪个电视收视率不错弄个电影,三寨一个,6月份开班,12月份贺岁当就要上,急功近利,这种心态不是做产业的心态,属于到这儿来赌一把,赌得赢接着赌,赌不赢就走人,这种投资在这个圈子里很多。  [15:33]

[何平]:中国电影确实有很好的很严肃的作品,去年有部片子是姜文导演的《让子弹飞》,票房不错,有人说姜文是华转身,这部戏原来的投资成本并没有这么大,是创作过程中编剧、导演、演员不断有新的使这部影片更精彩的想法的诞生,所以投资不断往里注入。这些投资是要把这些想法能够变成荧幕上,让观众看到,使整个作品更精彩。其他投资人大部分是限额成本,这部戏1500万,多一分钱也没有,多了从你的片酬里扣。  [15:34]

[何平]:好莱坞里有一个体制,我们刚才说的保险公司就可以满足这些需求,我们没有。前几年有一部很经典的电影《泰坦尼克号》,预算全都拍完了没有钱了,导演把自己的房子抵押给银行继续拍,又没有钱了,还有1/3没有拍,原来的投资人全不投了,全部搁浅了,搁浅了大概五六个月,导演坚持认为这部戏按照我的想法是可以创造奇迹的,说服了很多投资人,后来由银行介入,看了以前2/3的样片,非常有信心,金融资本介入帮助他拍完,创造了奇迹。  [15:34]

[何平]:电影的产业是非常复杂的一个体制,确实需要人才济济的行业,不是有热情,也不是有一些梦想就觉得可以在这个行业如鱼得水。中国电影在产业方面已经有了很好的开始,进电影院已经成为很多年轻人生活的一部分,把电影成为生活中时尚的一部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如果媒体在电影消费时尚上对年轻人多有引导,可能对这个产业的未来发展非常有好处。  [15:38]

[何平]:作为产业还有一个必须点就是它的类型,电影是分类型的,我们经常去电影院看说明书,去买DVD,到网上查电影,一定告诉你惊悚/爱情,战争/爱情,言情/喜剧,这就是类型,电影要按类型来生产才是产业化。为什么要按类型,类型是在电影这100多年所有电影的商业市场上形成的销售规律。  [15:38]

[何平]:什么叫销售规律呢?我们所有人都进过超市,我们知道超市里有很多货架,洗发水是这个货架,酱油醋这个货架,毛巾、牙刷是那个货架。超市是形容电影非常好的一个例子。在一个超市里有不同的产品,不同的产品有分类,放在不同的货架上,基本上是同一种类型。为什么美国把电影的类型划分的很细,实际你看美国的超市文化也非常发达,他们是互连的,在做产业的时候都是互相把经验借用的,电影的类型很重要,对电影产业的发展很重要。一年如果拍500部戏剧的话,这个国家的电影有问题了,出事了,全是喜剧,没别的了。  [15:38]

[何平]:我们不是印度那个国家,印度有700部电影,500部唱歌,从头唱到尾。国家的文化不一样,如果说动作片一年拍400部全是武侠,这400部里有100部都由甄子丹一个人演的还有人看吗?没人看了,所以类型是指什么,指我们电影文化产品的丰富和多元,目前的审查体制允许我们有多么的多元呢?行业有限,所有电影的类型我们可以在大陆正常操作的不超过25%,我们浪费了75%的类型在这个市场上不能做,说汽车是产业可以,中国生产微型汽车,普通轿车、皮卡、越野车、SUV、卡车、货车,什么车都生产,所以汽车成为产业了,将来成为产业大国了。房地产成为产业是因为什么房子都做,经济适用房、别墅、高级公寓、酒店,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房地产业发达是因为全类型的,电影这个产业不是全类型发展的,我们能拍的就一点点。  [15:38]

[何平]:鬼片,鬼太吓人了不行,太成人了不行,太暴力了不行,太血性了不行,孩子要看,要注重青少年的教育,让一个电影的发展不在国际平等对话原则下拍电影,老拿中国的电影说你怎么拍不过好莱坞,有钱谁不会花,拍了没用,拍了是浪费,审查现在批,比以往宽松很多了,对于产业的要求远远不够。为什么题材的开发和类型不允许全面化,这里就牵扯到电影的分级,有了类型片,如果没有分级,那这个类型片也是不行的,所以分级就变得非常重要,分级也是产业化里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分级不是要拍黄色电影等等,不是这个意思,分级本意是指把消费群体划分开。  [15:40]

[何平]:你喜欢暴力的,有很多人喜欢吴宇森的那你就专看他的,你选择消费哪一部是自己的事,有情爱的,那去找情爱的分类里去找,分级是把很多消费群体分割化。家长选择我带孩子去看小孩喜欢的电影,18岁以上才能看的电影不会带孩子买那张较,15岁要在家常陪同下观看的基业,15岁的小孩可以看,必须家长坐在旁边陪看,分级是中国产业发展必须要走的。如果很多人坚持说分级制度不符合中国国情,我觉得是对国民消费和国民心理健康的极不负责任的语言,所以电影界一直在呼吁分级,我们导演觉得分部分级跟我们导演没有多大关系,很多导演都是为了广大观众的利益,我们电影普及方面比较弱不太了解这些事,我们提供分级,分级有了,电影的立法自然就有了。  [15:43]

[何平]:作为一个产业,这个产业没有一个法叫什么产业,房地产土地开发国家有法律,其他工业的标准国家都有法律,电影没有,还要说我们是一个产业,法律也是让电影成为真正产业的保障,这个也没有诞生。电影的发展要靠。  [15:43]

[何平]:我们下面讲什么呢?每年我们媒体热衷报道某部电影去嘎纳了,某不电影去哪儿了,甚至到奥斯卡。其实我觉得电影节真是我们的无奈之举,为什么呢?因为很多艺术片在这里没有放映的空间,这些导演都非常才华,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拍这些先锋电影起家,就是通过影展有了我们的自信,我们才一步一步在电影这条路上往前走,所以很多年轻导演的电影不可能有很大的商业制作,他没有这个机会,不是他没有才华,也不是他没有这个愿望,是没有人拿你试水。  [15:45]

[何平]:我也特别理解投资人,说你没拍过电影,给你200、300万试水,都是这样的路子,这样他就不可能拍出他真正想要的品质。要恩证明他的才华,那怎么办呢?就去电影节,电影节是非常好的展示年轻人的平台,电影节鼓励你创新,鼓励你有创造性劳动,这些导演在去电影节会对未来的作品会有很多的自信,会有很好的发展,大家特别关心,嘎纳、德林、威尼斯这些电影已经报道了20-30年了,现在大家觉得没有去过奥斯卡,没有拿过奥斯卡是很遗憾的事,这个电影拿不拿无所谓。为什么呢?因为奥斯卡这个东西是美国电影学院的奖,这个奖主要报名人是英语地区国家,我们不是,我们只能参加最佳外语片,最佳外语片的报名条件有两个,对于中国的大陆电影谁去谁不去有很大的制约。第一他的规定是你必须是你所在国家和地区以国家和地区名义选送,那就是说去奥斯卡的所有电影必须是由中国政府选定的,而并不因为中国电影在其他方面是因为它好而去。  [15:45]

[何平]:还有一个条件必须在每年的10月31号以前在美国北美本土上画7天以上,说这部电影在中国上过画,在美国也要发行,又要有中国政府,还要能够送,这三个条件放在一起非常难。所以很多人不太理解为什么今年送这部片子,有更好的为什么没有送啊?可能很好,在北美没有发行,但是10月3号以前没有送,就不能发送。奥斯卡是一个很偶然的事,如果说得奖和没得奖也都无所谓。因为很多普通的电影观众不太了解这些规定,所以最后造成什么?造成觉得中国电影不行,为什么在奥斯卡那儿不行?首先是产业不行,在奥斯卡的宣传费都出不起。很多年轻人,很多人都在讲去培养年轻人,年轻导演,实际上从我个人对全世界电影的了解,包括对中国电影的了解,我的认知,中国的年轻导演跟全世界的年轻导演相比已经幸福很多了。  [15:49]

[何平]:在美国、在澳洲、年轻导演要想说自己拍一部电影极其困难,比我们要困难得多,因为国外的导演淘汰率不是很高,比如说好莱坞,很多70、80岁的拍出很经典的电影。伊斯特伍德你看他拍的戏多棒,他都多大岁数了,快80岁了。所以很多很多导演在国际舞台上都70、80岁,仍然有经典作品诞生,所以说淘汰率很低,年轻人上来得就很慢。我们现在是,对导演的淘汰率很高,产业结构有问题,所以很多导演的才华不能在类型里发展就被淘汰了。举个例子,最擅长拍鬼片了,不让你拍鬼片,我那就干别的,去干餐饮,那这个导演就离开了。最擅长拍,但是拍起来有问题,那算了拍电视剧去了,不拍电影,电视剧比拍电影挣钱多。所以就变成人才不能在这个领域里完全发挥光大,这个人才就离开这个领域了。  [15:49]

[何平]:但是电影届培养一个导演,培养一个电影人才是极其昂贵时间很漫长的过程,需要上百万尺的胶片,几千万上亿的投资培养出来的导演,说淘汰就淘汰了,这也是这个产业不健康、不完整的体现,我们很多很好的导演,40、50岁的导演都非常有才华,但是因为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就被淘汰了,或者是自己离开了,自己就不拍了,拍电视剧了。环境就变成底下的年轻人往上冲,你20、30岁要抗八千万,一个多亿以上的制作,投资压力非常大,产业压力非常大。在座的所有人说你把八千万交给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会担心,当然我们现在有很多年轻导演大量在艺术这条道路上坚持,这是好的。  [15:51]

[何平]:比如说向贾樟柯导演,王小帅很多年轻导演,其实也不年轻了,都40岁左右了,他们还在坚持,任何一个产业允许要有实验室,艺术电影、文艺片实际上是电影产业、电影类型、电影语言、电影美学等等的实验机构,不能允许说汽车企业自己没有发动机的实验室,没有空气动力学的实验室,这是不可能的,艺术片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国家必须要养这些,你连京剧都着得养着,这是国粹,这是艺术,电影也要养这批人,谁养,市场选择不养,因为票房不好,那谁来补贴艺术片,这些研究者,这些在电影美学、在社会问题、在哲学人文不断探索的艺术家,这些导演谁来负责让他们能够存活,这时候应该有政府责任在里面,或者有一些企业要拿出来一些钱来资助这些人追求他们的理想,因为这些艺术电影往往他们的成本并不是完全反映在他们的作品里面,而被其他的商业片导演借鉴到大的商业电影里面,使商业电影支撑整个产业的发展,如果实验室没有人投资,整个产业就没有新的血液不停往产业健康创作里输送,那这个产业也不健康,竞争力很薄弱。  [15:55]

[何平]:讲到电影的教育有极大的问题,什么叫电影的教育?一个编剧高中毕业18、19岁,考电影学院,艺术学院文学系,学四年编剧,再读两年研究生出来就当编剧了,实际上大学二年级就开始给电视剧、电影做枪手了,这不是编剧,这培养不出来大编剧。我们再说说美国的影片,好莱坞所有的有名的大编剧都不是学编剧的,都不是学电影的,所以美国才可能在电影的类型和电影的剧本方面那么丰富,他们是学什么的呢?哈佛学人类学、学空间物理学的、学生物学的、大学全是学这些专业的,研究生都是读这个专业的,但是毕业之后热爱电影,在好莱坞工作,从科幻片的顾问变成了科幻片的编剧,所以他写的东西为什么你觉得写的那么真实,他就是干那个的,他大学就是学那个的,大学、研究生都学的法律,我毕业到好莱坞我就专门写跟法律有关系的电影,他当然专业,我们的教育是从高中生培养编剧,这是不行的,你可以在大学里学任何的门科,到了电影学院的本科根本编剧系根本就不需要开,就开研究生,你带着其他的知识到我这儿来学如何用电影的方式讲故事,我们的导演从高中毕业就考导演系,拿一个本科毕业文凭出来干什么?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教育的问题,还有什么呢?  [16:00]

[何平]:还有政府对电影的教育和企业的资助也不够,我讲国外所有的大学的研究生以上的毕业作品,在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都有国家和行业工会制定的设备租赁公司,对这些学生的实习作业是免费的,实习的短片是免费的。在美国预算里有一项是实习生预算,每开拍一部戏在好莱坞必须要有三到五个名额是给学电影的学生,要在这儿工作,要跟着大导演身边工作,要跟着大摄影身边工作,这叫实习生名额,每个投资人必须要放在里面,这是对未来培养人才的贡献,这都是严格的法律规律的。  [16:01]

[何平]:中国毕业的学生实习找不到地方,来一个人到这儿来吃喝拉撒睡,交通飞机票,要预算,学生得不到良好实践,说来说去全是产业体制的问题。怎么才能让这些学生们能够有很好的,跟实战经验到制作第一线,我在导演协会一直号召所有的预算宽裕的一些导演能够在你们的部门里留出一到两个名额给电影学院的研究生,让他们在毕业前就知道电影的全过程是什么。电影不光是创作,整个资金流程、工艺流程、制作流程,尤其进了高科技时代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太复杂了。如何支撑产业教育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大概就讲这么多。  [16:01]

[主持人]:非常感谢何平导演精彩的演讲,从类型片生产、电影人才培养等各方面剖析了中国电影产业现在存在的问题,也提出了相关的建议,下面还有一些时间留给现场的互动,现场的观众谁有问题可以想何平导演提出来。  [16:03]

[提问]:国外像欧盟国家也很发达,为什么没有形成一个产业化的发展模式呢?  [16:03]

[何平]:我们说一下欧洲,分两部分,严格讲应该分三个部分,一部分是英国,英国一是个电影大国,因为英国跟好莱坞分不开,好莱坞很多大片,很多工作人员都是英国人,真正组成好莱坞的是全世界人才,所以为什么好莱坞的电影可以打遍全国无敌手。好莱坞技术方面主要是靠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丹麦人、瑞典人、以色列人,投资方面是犹太人、阿拉伯人。所以好莱坞又是一个非常多元的人才移民的一个产业基地,所以好莱坞的影片,每拍一部影片都会把这个团队里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才的想法带到他的影片里,他的影片在审美上有着不同种族和不同文化背景人的喜好。好莱坞本身不能完全等于美国,好莱坞的人才结构和人才储备是全球性的,而且好莱坞电影的制作不完全在美国完成,好莱坞的电影制作一部分在美国完成,一部分在其他国家完成。很多电影没有在美国拍,但是在好莱坞出品,或许是法国导演拍的,但是出品、发行、完成是好莱坞的,我们都统称为好莱坞。他们也许在自己的国家拍戏,但是他们的制作、发行、管理都是按照好莱坞的模式管理,这类都跟好莱坞有关系,好莱坞的电影其实就是全世界的电影,我个人的观点。  [16:03]

[何平]:其他国家电影产业在实践中都走向失败了,法国过去很发达,现在不行,因为它的著作权法跟美国不一样,它的著作权法规定,任何创作人都是有版权,有著作权的,欧洲大陆的知识产权法跟北美的知识产权法是完全不一样的。全世界的投资人更喜欢美国的知识产权法,因为所有的创作人员是没有制作版权的,欧洲比较要求人权,所有的艺术人、文化人,别管谁投资都有固定的那一份。金融市场和保险公司介入以后,他们更喜欢美国的知识产权法。  [16:05]

[提问]:现在都知道中国的电影是没有很明确的类型片的,在我印象中,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类型片有过一段小阳春的时间,印象中有这样一些电影比如恐怖片里有《黑楼孤魂》、《圣保罗医院之谜》,在喜剧片里有《三毛从军记》,还有一些破案片《大气层消失》,还有儿童片《霹雳贝贝》,这些当时都是没有院线的,小时候在社区电影院里2块钱一张门票看到的,我想请教您为什么电影改革之后产业在发展,这些类型片反而消失了?  [16:06]

[何平]:你说中国没有类型片吗?不对,中国有很多类型片,像科幻片、恐怖片,一些历险片都有,但是那些片子用今天的观点和审美需求为什么拍的那么幼稚,为什么那些东西不能拿到国际市场上去竞争,没有竞争力。这就是跟我们对于类型的管控有关系,恐怖片不能吓人叫什么恐怖片。同样有这个类型,但是这个类型不允许创作人走到极致,需要吓人片就到要真正吓到观众,当你真正吓到观众的时候说是恐怖,不能,要剪一剪,这种把控不是靠法律,是靠审查者个人的喜好,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只靠审片委员会那几个人的个人喜好和个人感官,心理感受的程度来决定产业、产品的未来,这不是一个现代化国家应该有的事。  [16:07]

[提问]:您觉得中国类型片的发展有哪几个关键点要解决?  [16:07]

[何平]:要放开,让创作人员淋漓尽致的表现他的才华,拍喜剧,中国可以,其他的也可以,有些类型还是不行。举一个例子,过去很难让我们拍国民党正面战场如何去抗日。现在已经开放了,电视剧可以拍,电影能不能拍呢?从《台儿庄》以前受过所有的教育只有八路军打日本,国民党没有打过,这就是题材的开放,在这种狭隘意识形态的长期管制下,思想解放的速度有点慢。  [16:08]

[提问]:刚才您讲座中提到说,有钱谁不能拍出好片子,大概是这个意思,您觉得中国电影给很多钱真的能拍出好片子吗?  [16:08]

[何平]:我觉得可以,我用全世界最好的人,就这么简单,我有一个想法,需要拍出非常好的片子,好莱坞谁最好最贵我就请他来,电影是一个管理,电影就是把人才的智慧管理起来,好的电影就诞生了,中国的特技不行,拿到美国去做,有了预算才能用全世界的资源为我们中国的题材工作,我们用中国自己培养的人才,这些人才还在初学、起步阶段,你让他弄出卡麦隆的电影,他不会,没有软件,有了预算可以请到全世界最好的人才。  [16:09]

[提问]:刚才您说了很多电影属于西方主流社会的观点,比如我们的邻国日本、泰国、印度他们的电影产业发展的很不错,你们怎么凭借,中国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方面?  [16:09]

[何平]:好莱坞电影和日本电影基本上是半壁河山,以好莱坞电影全年创造的价值为主,日本电影前一段也是低迷了很长时间,最近稍有好转,韩国电影前几年都非常红火,李明博上台以后把美国引进影片开放了,韩国电影制作非常困难,所以很多公司倒闭,尤其遇上金融危机,日本电影跟中国体制上不太一样,日本现在基本的制片公司没有钱拍电影,日本电影的主要投资来源于电视台,各大电视台都把自己的电视剧部变成了电影投资的部门,日本大的商业制作几乎全部由电视台的参与,中国很多卫视公司已经开始参与中国电影制作。那样的电影非常恐怖,有些细节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电影制作是完全用电视台的方法管理电影制作,你经常在海报上可以看到主演的,不知道导演是谁,只有是谁谁演的,导演换太多人了,你来拍这段,张三拍这段,动作那段李四合适李四来拍,完全变成了像电视台演出、演播的方式管理电影的制作,那不是一个好的环境。  [16:09]

[提问]:何平导演您好,最近贺岁档出现了三部电影大家非常关注,《让子弹飞》、《非诚勿扰2》、《赵氏孤儿》,他们其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由葛优出演一个主角,现在葛优又被大家称为葛大爷,这是不是说明我国出现电影演员青黄不接的现象,怎么样发展才能使更多的青年演员涌现出来,您有什么样的看法?  [16:13]

[何平]:葛大爷跟今年没关系,这个称呼都快20多年了,这也是一个巧合有三部电影都有贺岁档,所有的导演、投资人院线都对葛优这个演员在票房上的号召力有信心,这是好事。确实也有一个现象,我们真正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凤毛麟角。大部分影片的投资是复制性的跟风,开创性的东西少,复制性的东西很多演员被化为类型了,刘德华专演某一类的,葛优专演某一类的,孙红雷专演某一类的,女演员也分了很多。只要跟风那一类戏的找他,下一步都找孙红雷,复制性的生产变得开发能力越来越弱。  [16:13]

[何平]:开发能力弱其中有一个就是对新演员的开发。蜘蛛侠那个演员当初拍第一部的时候是没名的演员,带个面具演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你现在让一个大明星带一个面具,都不知道是你演的,你不愿意。好莱坞制作分配,要用这样的故事设计,把预算花在制作和创意上,全部用新人,我们创意性、原创性、开发性的题材太少,投资人还想不到那么多,我们大部分投资人没有能力领导创作人员,他们所有的能力是到处找钱的能力很强,所以他是从别的行业到电影投资行业里来的,职业投资人没几个,韩三平董事长是个懂电影的,像这种人才很少,逼得很多导演出来做监制,监制就是制片人了,因为他既懂融资,又懂得电影创作的规律,又懂得开发,像这种职业制片人才在中国太缺乏了,开发性题材一没有,所有有钱的投资老板和投资公司要做现成,做现成的不可能用新人,因为没有保险,票房再差有一个底数,把预算控制在这个底线,不赔钱就OK了。我们先用某某演员,至少一个亿票房,他的制作不要超过3000万,加1000万宣传费4000万正好保本。一算没有风险了,把保险全都扣上了,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那么创作性越来越少。  [16:13]

[提问]:听您说,您对改编经典不是很赞同,觉得这样缺乏创新性,中国有没有好的编剧,有没有好的故事,有没有尝试一些新渠道,让一些本子到像您这样好的导演手里?中国现在电影只要是所谓的三平哥做著名人,找几个大腕演都可以赚钱,您怎么看待?  [16:16]

[何平]:好本子一定会有,我们没有一个剧本平台。在美国好莱坞网站专门有职业编剧、业余编剧往上面去发表自己的故事梗概的地方,各大电影公司的一个部门专门在这里收集故事,那些故事都是在美国注册过的,一注册就公布了,也避免抄袭,就在那上面公开。每一个大的制片公司和独立制片人会收集很多故事。有一个年轻人,原来就是不断地写,一直往好莱坞递,递了好多年,突然被发现了,最后就成功了。我们现在中国很少有这个环节,我们只有一个剧本中心,这个剧本中心归电影局领导的,国家的,给他的资本很有限,大部分人手里的剧本和故事梗概我们在公共平台上看不到,但是这些有才的人我们生活中又不认识,怎么办,可能把很多有创意的好的东西在民间不能被发掘出来。  [16:16]

[何平]:好的制片人加好的策划确实是票房的保证,但是没有一个人是百分百可以做到的,韩三平拍的《刺陵》也赔得很惨,所以我觉得每一个制片人都有自己非常惨痛、失败的教训,也有自己非常辉煌的成就,导演也是这样。  [16:17]

[提问]:据媒体报道,姜文拍《让子弹飞》的时候,把所有的时间拍成一段一段的,这样做一个脚本,在进程和预算控制方面做得相对比较好,可能在国内相对比较少一点,但是在美国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手段,是不是体现在工业化流程方面的控制,中美之间的差距是不是体现在这个方面,您怎么看?我们常说电影产业是朝阳产业,国内票房萎缩有一定的趋势,更多的是靠开发海外市场来维持成长,对这一点您怎么看,对中国电影产业而言要有下一步发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16:17]

[何平]:第一个问题讲电影制作,在中国过去分两个流派,一个流派是建国以后一部分人送到苏联学习回来的是俄国派的,苏联电影制作的传统经验,还有一派是二三十年代,三四十年代上海白区的这些电影工作者,他们在1949年解放以后一直拍,是好莱坞的。文革以前苏联派制作工艺和管理创作的方式比较时髦,二战结束以后,改革开放以后西方的,尤其是美国的电影制作经验开始抬头,现在基本以美国的电影制作管理和创作习惯为主。很多有能力的导演,或者是预算有能力的导演,在拍一部电影之前会把电影每一个画面的草图画出来,所有的投资人都会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请一个很专业的电影草图画家很昂贵,有些导演的绘画能力很强,简单的会画,制作比较有目的,这都是一些访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创意怎么能够让观众体会到,能够接受,这是一个好电影必须的。  [16:21]

[何平]:第二个问题是美国电影,美国电影这几年在北美票房上没有明显萎缩,去年大概110多亿美元的北美票房,比前年增加了10%,前年是96亿,但是他们GDP的增长是34%,所以电影票房有百分之十几的增长是很重要的一个奇迹,大陆增长的快是因为我们GDP本身增长也高,我们增长大概在8%到11%,我们的电影增长在30%左右,实际上按这个比例来算,美国的增长速度跟中国差不多,GDP34%,电影增长百分之十几,我们GDP8%到11%,我们增长30%,实际上是一样的。我们这个市场确实有创造票房的能力,6000块荧幕创造100亿人民币,十几亿美元,美国是4万块荧幕创造110亿,我们要是4万块商业荧幕创造不只100亿票房,我们的票价是偏贵的,我呼吁了很长时间,把票价降下来。我们宁可低票价,让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让上座率普及到百分之八九十也比高票价上座率在百分之三四十要好,将看电影培养成为一种习惯很重要,我们现在的票价确实很贵,我们一般首映的,大城市,像纽约这种城市是8美元,10美元。其他地区是6美元,36块钱一张票,美国人的收入和我们的收入差距太大。呼吁院线把票价能够降下来,让更多的观众能够走进电影院,把观众培养起来,让他成为消费习惯你就赚钱了,要不然你觉得消费票价太低了要赔钱。因为房地产过热,所有电影院的地方都是租的,租金非常贵,消防部门对电影院通道的要求有明确规定,根据人数是6米宽还是7米宽价格是不一样的。票价下不来跟楼市下不来都一样,我们还是呼吁能够降票价。  [16:21]

[提问]:刚才您也说到了中国电影存在着产业化、多元化的问题,我想问您对这个产业的前瞻性的一些回答,包括您今后的发展趋势,您做了大半辈子的电影,毕竟有这么多努力,请您说一说关于中国电影未来的一些东西。  [16:25]

[何平]:我会一如既往的在电影这条路上去思考,去努力。电影这件事确实是挺好玩的事,最困难的时期我们在拍电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方方面面,器材、设备、预算,电影院越来越好,我们没有理由对未来没有希望,再过五六年,这五六年需要在正确的方向上去调整,如果调整的好,五六年以后中国电影才真正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前景。五六年我们的荧幕大概可以达到一万五千块,当达到一万五千块荧幕的时候我们的艺术电影,其他不同类型的电影有放映的空间,那这个超市就变得非常丰富多彩,那个时候才是电影真正的春天开始。  [16:26]

[主持人]: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欢迎大家继续关注《文化讲坛》。谢谢!  [1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