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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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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21日14时,德艺双馨艺术家做客人民网,尽请期待!  [15:25]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观看人民网视频访谈,昨天,第三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表彰大会在京举行。大会授予于兰等54名同志“第三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荣誉称号。今天我们第一时间邀请到荣获“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的著名京剧艺术家于兰老师、国家一级导演麦丽丝老师、著名相声演员宋德全老师,走进人民网,与网友畅聊艺术人生及艺术家肩负的社会责任与使命。  [14:24]

[麦丽丝]:人民网的网民同胞们,你们好!  [14:24]

[于兰]:网友们大家好!欢迎你们观看这一档节目。  [14:24]

[宋德全]:亲爱的网友,大家好!我是相声演员宋德全,愿意在这里和大家进行倾心交谈。  [14:25]

[主持人]:非常欢迎三位老师作客人民网视频访谈。首先祝贺三位老师获得了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我们知道“德艺双馨”对于文艺工作者来说是最高的褒奖,请三位老师分别谈谈对这个荣誉的感想。  [14:33]

[麦丽丝]:我是一个蒙古族导演,我能获得这个“德艺双馨”的称号,我很荣幸,但我要感谢,感谢我们的祖国、感谢我的民族,一个艺术家没有对民族更深的了解与把握、对生活的掌握,一定拍不出好的电影。我要感谢在这种改革开放的大潮时期,我赶上了一个好的时代,作为我本人来讲,党和国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我应该再接再厉。  [14:33]

[于兰]:我是京剧演员,这次获得这样的殊荣,心里感到很激动,也非常高兴,但同时又有一份责任感。因为像京剧这样的传统艺术,在我们今天这个社会,当下的观众群是有限的,特别是年轻的观众,特别是偏远的观众,但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中国文联、中国剧协有这样的平台,每年我们会有无数场中国文联的“三下乡”、“送欢乐下基层”的演出,包括心连心、中国剧协的梅花奖艺术团,我们真的是走遍大江南北,最苦的地方也去过,广场上上万人、几万人的场面,我们一年不知道要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演出场所。有露天的,零下多少度的,我们演员会穿着很单薄的衣服,能把我们的艺术送到最基层、最贴近老百姓,让大家看到我们传统的京剧艺术,还有很多中国戏曲方方面面门类的艺术,我觉得这作为演员给我们很好的机会,贴近观众,把这份爱、艺术送到大家面前。每当看到老百姓朴实的笑脸,听到老百姓拼命给我们鼓掌的时候,我真的很受感动,所以我在这里要感谢中国文联、中国剧协给我们演员这样一个走到最基层的平台。  [14:33]

[宋德全]:谈到“德艺双馨”,应该说是我们获得的一个荣誉称号,我想德艺双馨不仅仅是一个荣誉称号,应该是作为每一个从事艺术工作者的人终生追求的目标,它是一个很高的标准,我们都应该用毕生的精力实现这样的称号。  [14:33]

[主持人]:昨天在大会上,刘云山部长讲话中也讲到了,做德艺双馨的文艺工作者,要遵守民族文化立场,不断以新的内容、新的样式开辟文化发展的新境界。在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相统一上下工夫,推出更多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精品力作。请三位艺术家谈谈如何理解刘部长的讲话?  [14:34]

[麦丽丝]:我觉得昨天在大会上云山部长的讲话,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一段,非常真切。他对我们国家从事文化艺术职业的文化工作者有很高的要求,我们必须要“落地”,首先文化和艺术是为劳苦大众,所以立场是很重要的。  [14:34]

[麦丽丝]: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你没有一个对自身民族或者是对我们的祖国、国家所创造的作品以及你所要表达的艺术形式,如果没有一个准确的立场,那很难做到让人民大众和老百姓所接受。像我们所走过的那些路,当我走出电影学院这个校门的时候,我觉得作为一个蒙古民族的导演,最关键的一点是你要拍什么样的作品?当然,我有一个最大的责任,一直在肩膀上压得很沉很沉,这些年走过来也有三十多年了,从事电影行业里,我是一个蒙古族导演,我的作品是否对于我们的民族来讲,不光表现一个什么样的题材,而是你所表现的这些题材是不是本民族里最优秀的,所以优秀题材的选拔,我们拍了几个大时代的蒙古族的故事,比如有《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东归英雄传》,讲到蒙古民族在十七世纪的时候,一个蒙古部落整个从伏尔加河回归的故事,这就是一个艺术家的立场和责任。就是你的精神层面是什么?  [14:34]

[麦丽丝]:正是这样一路走来,当你立场坚定,当你的作品是为了激发人们精神和灵魂世界的,所以反过来你的作品就会让更多人接受。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一直觉得艺术家是要有责任心的,假如你没有责任心,你所说的作品不能打动今天的观众,那我觉得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也不能使我获得这样的荣誉。当荣誉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在想,当我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所走过的路的时候,我又觉得还走得不够。  [14:35]

[麦丽丝]:当我们的祖国在这样飞速发展的时候,作为一个艺术家,仅仅在自身民族的文化领域里去探索、研究是不够的,可能还需要在更多的层面上做到更好。所以我觉得云山部长的讲话对于我今后是一种鞭策,我们应该更宽泛地理解艺术家的责任、理解今天现实生活中需要导演更贴近生活、走向更本真的东西,进行研究和探索。  [14:35]

[于兰]:我特别同意麦导刚才说的“责任”两字,因为我觉得责任无论是一个艺术家,还是从事艺术的一员也好,不管从事什么行业,比如说我是从事本民族的京剧艺术,同时我还是一名军人,我觉得这个责任对于我来讲特别大。作为军人,首先我们要为兵服务,这是作为军人最本职的要求。我们每年有很多场下部队的演出,到最边远的地区,去内蒙,或者是到边防哨所。到一个哨所,可以看到有两三名战士在站岗,你会对他们肃然起敬,作为一个搞艺术的人,在那么荒凉的一个地方,而且那么孤独地守卫着祖国的边防,突然觉得我们自己很渺小,觉得他们真的是太伟大了,他们太可爱了。  [14:39]

[于兰]:一个所谓的艺术家,从事艺术的工作者,和他们一比,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会净化。出去演出的时候,面对上百人、上千人的战士,我们会慷慨激昂地演唱给他们听,但我们在面对一两个哨所上的战士的时候,我们会面对面唱给他们听,每次我们都不会漏一个战士,哪怕这个哨岗只有一个人站岗,我们也要上去,跟他聊会儿天,跟他说说话,会唱给他听。战士纯朴得很,你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你,他特别严肃、认真地看着前方。因为他们就是一个孩子,也就是二十来岁。我会对他们说:“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话,我唱给你听的时候,你可以看着我”。孩子的脸特别红,他们难得近距离看到我们演员,我们会这么虔诚,那时候我真的是真心的,一点都不是做出来的,我们会和他们握手或者是拍拍他,你甚至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14:39]

[于兰]:作为一个演员,什么叫体验生活、体验人性、体验人的思想感情、体验爱,这一瞬间都会包容进来。作为一个军人,我们的责任太多太多了。我从事的戏曲,我觉得我们本民族的戏曲是世界上任何艺术都不可取代的,这是我们最本体的东西,也是最具魅力的,这么多年虽然我在舞台上演出,没有脱离舞台的演出,但同时我还在学习,我的老师姜凤山老师年龄大了,80多岁了,我去得少一些。在两三年前,我一星期可以去上两三次课。  [14:39]

[于兰]:我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对艺术的执著追求,一是要对我自己负责任,自己从事这项专业,要做好,要对得起古老的艺术,对得起祖宗传承下来的艺术,把它学好、演好,对得起观众的期望。所以责任太大了,需要我们弘扬、需要我们自己做到的,真的是尽可能做到,只要有机会、只要有平台,我们都会去做,而且不遗余力,把自己所希望的,尽可能做到的点点滴滴都会呈现出来,我感觉这对自己是一个安慰。  [14:39]

[于兰]:刚才麦导说的“责任”,云山部长昨天的讲话,就是对我们从事艺术的每一个演员的一种责任,给我们增加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14:40]

[宋德全]:其实他们说的“责任”两字还应该加两字“社会”,主要是社会责任,云山部长的讲话主要给我们提了六点要求,这是其中之一,回去之后要耐心回味,好好琢磨。昨天我们的赵士(音)书记在总结大会上也要求我们每个从事文艺的人加强学习、提高素养,用社会责任的分量来称一称自己作品的分量,所以不管搞电影的、京剧的、相声的,都应该搞出具有本民族立场的,有中国气派的,有本民族特点的作品。但任何一个作品也很难承载这么大的力量,因为我们的承载量更小了,电影和京剧比我们的承载量更大一些,一两个小时,我们相声是十几、二十分钟,那怎么办呢?只有加强学习、提高素养,提高自己的艺术技能,需要在未来所有的生活道路上慢慢体会云山部长的讲话,担负起这个社会责任。  [14:40]

[主持人]:提到“责任”,它可以是很高,也可以是很大的。刚才麦导说到如何“落地”的问题,请三位艺术家谈谈如何将这个很重的担子、很高的责任落实下来呢?比如说落实到普通老百姓身上,哪怕是一个小战士身上,请三位谈谈各自的理解。  [14:45]

[麦丽丝]:我觉得德艺双馨,首先要求一个艺术家的“德”,我认为“德”就是一个人的问题。昨天有一个讲话的同志说,要做艺,首先要做人。我觉得首先要有一个人的良好品德,才能关注生活,才能从生活中提炼精神层面的东西,无论是去研究历史,还是捕捉现实,我觉得德艺双馨,国家能够给我这个荣誉,为什么还说我做得不足呢?我们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了三十年,回头看这三十年,一个人还是有毛病、有问题的,就是说国家时代发展的步伐非常之快,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称自己为从事导演领域里,在这个职业上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导演。  [14:45]

[麦丽丝]:我觉得当你是“德艺双馨”的时候,这个时候国家对你有了衡量之后,我们用什么样的作品,在这个时代下能留下一点点印记,我觉得一个个人似乎已经是不错的了。因为时代发展太快,尤其是现在信息社会,需要更尖端、更有人性、更能够贴地的东西,才能让今天的人们有一定的关注度,这个标准是很高的,越是这么做,觉得这种精神层面的追究和生活本真方面的追求,在能够打动人的方面去追求时就会发现永远是补课补不足,永远没有一个终点。  [14:45]

[麦丽丝]:当让我表达做艺术的经验汇报的时候,我依然觉得我一路追寻,用生命去书写艺术。我觉得一生就要有这样一种追寻的道路,也要有这样一个追寻的起点。当在这种追寻道路的同时,无论是选择什么样的题材,你的题材是否能够让这个时代下的人接受。当你面对这样题材的时候,你应该有一个更高的题材,你的作品是不是应该打动人?如果不能打动人,说明你做得还远远不够。我们在做每一部作品的时候,我都是这么想的。  [14:47]

[麦丽丝]:我记得我走出校门拍的第一部电影叫《骑士风云》,那时候因为年轻,在拍《骑士风云》的时候,中国电影第一次,在这部影片里我用了1650个镜头完成了这样一部娱乐片,但这个娱乐片是表现蒙古民族怎样完成抗日的题材。当你有这样的观念的时候,又有快的节奏、快的语言,还有对大民族生活的把握,当时在电影界就有了一种激活。还是第一部作品的时候,当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的时候,我有点傻,我说我还什么都没有干呢,怎么就获得了这个荣誉。  [14:47]

[麦丽丝]:这时候我在想,其实那时候没有想前方是什么,也没有想到荣誉是什么,只是脚踏实地地沿着艺术的规律去捕捉这些的时候,最后我就这样一次次走来,比如拍到《东归英雄传》,再到《悲情布鲁克》的时候,一部比一部艰难,一部比一部压力大,觉得自己必须去突破,假如你自己首先不突破自己,就更没有观众去看。我后来就想,艺术家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炼狱,假如没有精神层面上的痛感和快感,以及对人性的张扬和升华,自己都没有兴奋和畅快,那我觉得你的作品一定是四平八稳,一定是没有思考的,或者是你的灵魂没有被一个民族和一个故事去震撼、炼狱过,那你的作品绝不会打动对方。  [14:47]

[麦丽丝]:所以每一次经历完之后,我们越来越艰难。我记得《悲情布鲁克》,停机以后当时全体的演员就像疯子一样,导演觉得是导演疯了,我们觉得是演员疯了,有时候可能艺术会经历这样疯狂的时代,但这种疯狂的时代里,我就在想《悲情布鲁克》,我永远愧疚那个演员,我觉得我是一个罪人,因为我创造的这部影片,但是我的这部影片在拍摄过程中就已经让演员忘我地为这个作品牺牲,当一个艺术发展到很高涨的时候,你很难把控。那时候还年轻,控制不了。  [14:53]

[麦丽丝]:我记得那时候赛夫联(麦丽丝爱人)就说,要表达英雄人物形象的时候,那时候中国电影到了什么阶段?美国人的电影可以用电脑高科技去完成,中国的电影还没到这个时代。但是中国人已经第一时间接受了美国大片影像的冲击力,但怎么来实施?一是没有保险,二是没有任何高难动作的特技。像现在完成一部电影用高科技就可以完成,那时候没有,都是原始的。在天山草原上的时候,能够从70米的悬崖下人马分离,底下是一片沙滩,那时候是编剧疯了呢?还是导演疯了呢?那时候只能往回控制,往回控制都没有能力。就像一个火车在沿着时代的车轮往前走的时候,个人的意愿是把控不了的。  [14:53]

[麦丽丝]:我记得当时要完成这么一个动作,就要向美国的大片去竞争,在中国电影人的视觉上,当时的人马分离,70米的悬崖,人下去就是人在看“火柴盒”一样,那个电影投资不到300万人民币。昨天我在会上讲,男主角骑在马上,人马落下来是乱石滩,最后我说电影到这儿不能拍了,坚决打住。演员说,不行啊,导演说要拍啊。这个导演就是“赛夫”,我说什么措施呢?就用一根牦牛绳,还没威压,去把演员拦腰拴住,他骑在马上,80号人拉着牦牛绳不要让演员掉下去。我当时就疯了,我上去以后就跟导演说,不行,必须得假人。我们原来设计的是假人,不是真人。问题是演员说了,你要有特写,就要拍到我,我经历了这样的炼狱。  [15:02]

[麦丽丝]:当时我们坚决不敢,导演说有人敢我就敢,牦牛绳确实比威压厉害,牦牛绳一拉是套得住烈马的,牦牛绳一拉40个人,拽着一根生命绳,我觉得它应该是一根生命绳。后来我说“巴殷”(音)你你绝对是疯了,你坚决不能上,必须得假人上。这边导演说,演员已经上了,演员不上我导演上。后来我说,导演对不起,请你上。然后演员“巴音”一下就给我跪下了,说我上。  [15:02]

[麦丽丝]:所以我说中国的民族演员很厉害,他膝盖一跪,两个耳光打上去。我说,我保证不了你的生命。民族电影做到此,打住,我们不做了。那个耳光打完之后,我的那个演员给我抱住了,跟我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到今天也很震撼的话:“美国演员能做到的,我们蒙古演员也能做”。一下就下去了,一点都没讲故事。下去以后,全摄制组抓住牦牛绳,谁都不动,我当时就疯了,我就向下走,我说这镜头我不能拍,看着我都觉得害怕。往下走,我就觉得血片打在我的脸上。我想,民族电影拍到这份儿上,我觉得是炼狱。  [15:02]

[麦丽丝]:回去以后,摄制组三台机器,拍下了这个演员70米悬崖落下,瞬间,血液四溅。(流泪)我这个眼泪是激动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我高兴的是,中国电影90年,第一次把集体演员金鸡奖给了这样一部作品,九名少数民族演员,每人捧着一杯金鸡电影表演奖,中国电影100年,这是第一次。  [15:03]

[麦丽丝]:所以我说这些演员,普普通通,他不是成龙,没有上过保险。他也不是大腕,但他是非常称职的演员。后来这个演员做了导演,很成功的,自己去年拍的一部片子,获得了大学生新人奖。所以我说,对艺术来讲,追寻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还有就是它不是用钱来丈量的。我觉得对于真正的艺术和表达艺术精神层面的东西,它越普遍,越人性,它的精神是可以升华的。不像现在一部影片,香港的大腕能拿多少钱,我依然是这种观点。  [15:03]

[麦丽丝]:我也特别感谢文联,我现在又成了德艺双馨,中国电影走了这么多年,作为赵部长来讲,从一个很小的票房发展到现在一百亿,所以我觉得领导也领导有方,中国一批的电影就是这样冲杀着上来的。  [15:03]

[主持人]:刚才麦导说到用生命去追寻,我很不理解,但听完你的讲话,我明白了。  [15:03]

[于兰]:麦导说的这种状况、这种场景,麦导在描述的同时,我已经出了画面了。  [15:03]

[麦丽丝]:于兰,你还演过我们的《草原母亲》。那个片子也获得了很多奖,你也获得了表演奖了吧?我记得是骏马奖。  [15:04]

[于兰]:也是一部民族电影,我扮演了一次蒙古族的母亲。您描述的这些东西,我脑子里已经产生了画面。真的是追求一部在艺术上能够感人、感动观众,同时感动自己的一个角色真的挺不容易的,所以说一部成功的作品出来,它的经历是人们意想不到的,可能观众永远不知道,只有内部人、只有自己人才会知道。听您讲这样的故事,我们原来经历的和比太微小了。  [15:05]

[宋德全]:没事儿,等下次你也拍个人马分离。  [15:05]

[于兰]:我人马分离过,拍《关东女侠》的时候,开始拍戏的时候不会骑马,是生骑上马的,原来连摸马都不敢摸。《关东女侠》当时必须骑马,每天带着我们去练一两个小时,跟着刘威(音),就我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就我一个女土匪,我就跟着后面骑,结果一会儿骑着骑着就掉下去了。真的是人马分离。这些都是要必须付出的,你不付出一定的代价,你在镜头面前、在舞台上就很难呈现出比较满意的镜头,不说多么成功,至少你要追求的目标,你想达到那个艺术效果,你是必须要付出的。这是作为演员必须要经历的,但就是痛并快乐着,是不是麦导?  [15:05]

[麦丽丝]:是的。  [15:06]

[宋德全]:麦导本人和她带领的这种团队,应该说精神本身就非常值得我们敬佩,如果我们能够有机会,于兰老师和麦导再拍一部电影的话,就会更好了,就都传染给我们了。  [15:07]

[麦丽丝]:希望你的相声给我们带来欢乐,艺术就是多样化,你创造了那么多国粹的形象。相声也能给别人带来欢乐,艺术不能总是带来精神,老百姓需要的是各种娱乐,是要全方位的。  [15:07]

[主持人]:于兰老师,京剧是国粹了,这个责任是更大的。请您谈谈,具有历史性的重大责任,您是怎样理解的?  [15:07]

[宋德全]:于兰老师是梅派。  [15:07]

[于兰]:应该说在比较小的时候,我十几岁就进入戏校。刚才在麦导说的同时,我突然反应一句话,我在从小进戏校的时候,老师们就对不断地说同样一句话:认认真真演戏、清清白白做人。其实我们一直在传承这句话,但当时我很小,对这样的语言不是很明白,认真演戏肯定懂,但清清白白做人什么意思?慢慢大了才懂了,做人就是德为先。  [15:08]

[于兰]:老话可能没有今天德艺双馨这个词汇,实际内涵是一样的,要求是一样的,对一个演艺人员的要求是同样的,戏和人都要并肩,一个演员如果艺再高、没德行,或者说德很高,但是艺术平平,没有给观众和老百姓带来什么,总要更加崎岖,对我们的这种要求指数就高了很多很多。  [15:08]

[于兰]:刚才说京剧艺术,麦导也提到,我在上影厂、长影厂也拍过戏,拍过很多电影。我从小学京剧,学了很多年,应该说是在七八年之后,突然转到影视,又在影视圈里转了十几年。当然在这十几年当中,我没有完全脱离舞台,可以说是三分之二的精力在外面拍戏,三分之一的精力是在团里演出。后来我想象,十年多的时间里,在影视圈里转的同时,同时京剧艺术也荒废了十来年。  [15:08]

[于兰]:我们有一句话,京剧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就是说这样一个舞台,艺术是经不起你很长时间不去实践的。但在80年代中到90年代中的时候,十几年的时间里,应该说京剧艺术荒废了很长时间,至少是停滞不前或者是在退步。后来在影视圈里也拍了很多戏,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也有一定的影响。我们有一句话,京剧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就是说这样一个舞台,艺术是经不起你很长时间不去实践的。但在80年代中到90年代中的时候,十几年的时间里,应该说京剧艺术荒废了很长时间,至少是停滞不前或者是在退步。后来在影视圈里也拍了很多戏,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也有一定的影响。我们有一句话,京剧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就是说这样一个舞台,艺术是经不起你很长时间不去实践的。但在80年代中到90年代中的时候,十几年的时间里,应该说京剧艺术荒废了很长时间,至少是停滞不前或者是在退步。后来在影视圈里也拍了很多戏,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也有一定的影响。  [15:08]

[于兰]:但是在1998年,第二届研究生班的时候,有机会上研究生班,那个时候是我拍戏最多的时候,也真的是作为影视演员稿酬在上升阶段,80年代拍戏是没有什么稿酬的,拿床板费,从住宿里节省出来的钱作为劳务费。90年代初以后,稿酬开始逐步上来,在影视领域,对于搞艺术来讲,名利是最诱惑人的,因为平台不一样,和舞台戏是完全两个性质的。我演出再精彩,也就是上千观众、几百观众看到。后来当然是有一些媒体,可以通过电视看到,不像现在还有一个戏曲频道。那时候想想自己的付出和收入,不能说不成比例,就是那样的状况,确确实实影视是非常诱惑人的,自己又在这个平台上有一定的圈子和有一定的成果,一般来讲,很少有人再回到京剧舞台上。  [15:09]

[于兰]: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我为什么毅然决然地非要回到京剧舞台上,没有想过具体为什么,等我做的过程当中,到北京来考试的过程当中,我突然听到很多信息,特别是我们影视圈里的,大多是反对意见。你拍着拍着戏,你唱什么京剧?谁听?当然什么语言都有,但也都是善意的,昨天德艺双馨颁完奖之后,李幼斌在车上的时候,说我大错特错,现在还耿耿于怀,你演戏演到现在跟我是差不多的,那时候你多火啊。现在还有人为我惋惜,但当时鬼使神差一样,就像走火入魔,当一个人不顾及别人反对你,但一定要执著地做一件事的时候,我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喜欢它。  [15:12]

[宋德全]:京剧的使命在召唤你,不能干别的。  [15:12]

[于兰]:说“使命”好象大了点,我没有那么崇高,也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但是我想,从我自己最本体,自己最自身的东西,就是骨子里需要的、渴望的,可能还是我从小学的艺术,它在召唤我,就是喜欢和喜爱,这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是我后来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那么多的机会拍影视,重新走上京剧道路,又找老师拜师学艺,经济收入上直线滑坡。  [15:14]

[宋德全]:精神上提升了。  [15:14]

[于兰]:不是精神提升了,而是突然觉得有自我满足感,莫名其妙,这个东西说不清。我刚刚到中国戏曲学院跟老师学习挂帅、白蛇传等等这些戏,包括跟杨春霞(音)老师学的杜娟山,我拜的刘秀荣(音)老师学白蛇传,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上瘾,在舞台上演戏很过瘾,听到台下的掌声会很感动,觉得这还是我需要的,你失去了很多,得到了这些,自己满足了。我觉得自己最后能够从事自己最喜欢的事,是最好的,最值得的。我不是说影视不好,人有喜爱、最爱。  [15:15]

[宋德全]:京剧是你的最爱。  [15:15]

[于兰]:目前来说是,要不然我也不会绕了一大圈再回到京剧的舞台上来,我的京剧老师姜凤山先生,他被我感动,因为他的学生很多,包括李胜素,很多学梅派的,都要他那儿求艺,包括学习上课,所以他的日程排得很满。姜先生是梅先生的琴师,他最后被我感动,我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雷打不动、风雨不误,只要在北京,不管是下多大的雨、下多大的雪都会去。最后我把姜先生感动的,一、三、五,哪怕是外地人到姜老师那儿学习,姜老师说星期一不行,是于兰的日程,所有的日程全给我倒出来,不管谁来学,从哪里来,他会把我的课程给留出来。  [15:16]

[宋德全]:你得梅先生精髓和姜先生精髓是最多的。  [15:16]

[于兰]:我觉得我值得,不管我将来的成就有多大,但是我觉得我掌握了这门艺术,我学到了阵地的东西,老师能够亲传给你东西,我觉得值得。  [15:16]

[麦丽丝]:那你是梅派真正的传人。  [15:17]

[于兰]:梅派的传人很多,比我唱得好的也很多,不过我学了梅派,我不遗憾。  [15:17]

[宋德全]:唱得好,我听过,我们一起演出过,每次我站在台边上都会听。  [15:17]

[主持人]:于兰老师,您对你所爱的京剧,您对于京剧的传承和创新是怎样理解的?  [15:18]

[于兰]:我觉得传承是必要的、必须的,特别是戏曲,老师的口传心授太重要了,这不是曲谱上能体现出来的,唱的韵味的东西,字、味儿都不是拿着曲谱就可以体现出来的。所以我现在特别珍惜,我们现在还能够传授中青年演员,老艺术家们的价值,是对于我们自己民族艺术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他们的价值太高了,所以我们演员一定要好好认认真真地传承,把先辈艺术家的东西,好好把精髓学到手,这是一个最基本的东西,作为一个基本功。  [15:18]

[于兰]:你掌握了这些,然后你才有资本、你才有能力去驾驭新的角色、新的戏。所以,传承一定是第一,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我这个年龄段,戏校里二三十岁、十几岁的小孩们,一定不要自己自说自话所谓的创新,我个人认为,就是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把传统的东西原原本本接受过来,然后在非常规规矩矩的艺术前提下,才有了自己的本钱,所谓的本钱就是你有了一定的水准,然后你再去进行创新,哪怕是失败再创新也可以,但不要胡来。  [15:18]

[于兰]:我还是喜欢用姜凤山先生的一句话,不管你新创多少剧目、新戏,首先一开幕让我听到它姓“京”,不能开幕半天还没听出是什么戏,音乐把人弄得乱七八糟,等鼓响了才知道是京剧,老先生这东西我是接受的,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觉得今天的艺术多元化了,包括乐器,声光、舞美都很现代了,但再现代都不要离开艺术的本体,我们的本体的是最有魅力的。很多都是外来品,用的太多了。我们的京剧不是不可以用,适当的用、用好,这是很重要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在《燕升访谈》中说过,还趁着我们不老不小的时候,舞台上也有经验了,我们可以努力地寻找一些好的剧本,创造一些新的作品,有自己个性的作品,我觉得这个也很重要。因为作为一个演员,没有自己的东西也不行。你要有自己的东西、个性的东西,那就是在一个正确的艺术轨道上,你要把它创作好,同样也是具有它的魅力和艺术价值。  [15:19]

[于兰]:我新拍的获得梅花奖的时候,这出戏叫《兰梅纪》,是姜凤山先生给我写的唱腔、音乐,当时他已经80多岁了,在家写了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就这样一个新创作的戏,这样一个老艺术家,竟然在唱腔上前前后后折腾了两年的时间,你说他认真到什么程度,所以说这个人物前面是青衣、后面是花旦,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是儿媳妇,前后反差非常大。所以说我们这些老先生们,老师们看完之后有口皆碑的一句话,这出戏虽然是新创作的,你的表演也好、手段也好、舞台上的处理、台词也好,有很多新意的东西,但它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京剧,传统京剧。我觉得这个很好,这样的评价我已经很高兴了。  [15:21]

[主持人]:谢谢你。宋老师,从相声的角度,您谈谈责任和使命的落地。  [15:21]

[宋德全]:其实是一样的,刚才麦导、于兰老师讲到,其实我们民族艺术都是一脉相承的,都是有传承的。最主要的是首先要继承好,继承好再研究创新,创新是由那些继承最好的人来完成的,而不是由根本不懂传统的人来创新的,那就是左道旁门。所以我们作为中青年,承上启下,我们对传统的东西满怀敬畏之心,还要很好地学习,同时还要有责任,因为我也收徒弟了,也有七八个学生,而且我们相声俱乐部和学习班里有很多的年轻人,我们也承担着传承的责任,传承也是希望他们能够中规中矩地学好传统。  [15:22]

[主持人]:我们知道北京周末相声俱乐部是非常有名的,同时我们也知道相声可能在一些时间里可能是离生活和观众越来越远了,您有什么样的看法和理解?  [15:22]

[宋德全]:我们相声俱乐部已经发展八年了,在李金斗为主席的带领下,我是秘书长,通过八年的培养,在这个平台上推出了很多年轻人,在全国获奖的大约不下十几个人。你说到大家对相声作品不满意的,可能有两点,包括在视频前的网友,走进剧场去听的,像麦导刚才说的电影,我非常惭愧,我没有走进剧场去看她的电影,但是这次我们认识了,以后有她的片子,一定要去看。大多数的观众也没有到剧场里听我们的相声,其实现在的相声发展的还是很好的。  [15:23]

[宋德全]:我和我的很多朋友说,在相声100多年的历史中,现在是相声发展最好的时期,为什么这么说呢?从业的人员多、演员的收入也不错、观众几乎是场场爆满。我经常在分析,不满意的原因在哪儿呢?你不了解相声的发展,你根本没有到剧场去看。如果你去剧场看了,你对我们有哪些不满意,作为演员,我会满心接受,因为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些表面现象,就像于兰老师说的京剧艺术一样。为什么国家在提倡文化体制改革、提倡创新?包括我们的传播方式也要改变。  [15:25]

[宋德全]:另外大家在听相声的时候,通过广播、电视、网络媒体听响声和到现场听是绝对不一样的。因为相声艺术是纪实性的表演艺术,我们讲究语境,就像看电影一样,在家里电脑上看电影和坐在电影院看电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因为在家里看的时候,接电话、做饭、来朋友,根本没有专心致志地深入到作品当中去。所以我建议,所有的朋友们,能看我们访谈的朋友们,如果你们对艺术生活想深入了解,自己有这种爱美之心,有欣赏艺术的心情,还是要放下一些时间,由电视机前走进剧场。现在电视的冲击是很大的,但是电视作为大众快餐,精品是很难的,因为它是一种被动的吸收。你想看不想看,它总在那儿播着,就得看。但是你走进剧场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是主动的接受,专心致志,旁若无人,就像我昨天看完《建党伟业》一样,和在电脑前看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将来文化大繁荣、大发展,希望大家都走进剧场,哪怕一个月去一次剧场,绝对能改变你的生活。  [15:25]

[于兰]:我觉得现在观众走进剧场是一个大问题,可能确实是电视、网络的冲击很大,但你刚才说的那点我特别有感受,就像京剧一样,像我身边就有一些朋友,因为我而去看京剧,走进剧场的。进去之后会跟我讲,于兰,早知道京剧这么好看,我们早就来看了。我们总觉得京剧太慢了,我们可能接受不了,我在哈尔滨的时候演《白蛇转》,我的朋友从来不进剧场看戏,他们宁可跟我吃饭、聊天都不愿意进剧场,我说你们以后也别找我吃饭,我演出你们都去看戏去,组织了几次,看完之后他们在现场热泪盈眶。  [15:26]

[麦丽丝]:我自己都有这个体验。有时候在电视上看是两种感觉,我也是好朋友演京戏,那个是折子戏,但京剧唱腔起来,真的是很感动。  [15:26]

[宋德全]:内蒙古京剧团也不错,也很了不起。  [15:26]

[于兰]:我和他们合作的《草原母亲》,这是京剧电影,我跟内蒙还是很有缘份的。  [15:27]

[麦丽丝]:所以您说得很对,到剧场感受真的是不一样。  [15:27]

[宋德全]:现在人们心太浮躁。  [15:27]

[麦丽丝]:还有现在的小品剧,在电视上演,又是小品、又是电视,把功能也给改变了,但真的和剧场是两码事。  [15:27]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请问宋老师,现在的相声形式、演员很多,您也从事了多年的相声演艺生活,您觉得相声的最大魅力在哪里?  [15:27]

[宋德全]:更多人注重相声的娱乐功能,其实一个好的相声不仅仅是娱乐功能,相声还有讽刺的功能,它是社会医生,我们在评论一段相声好坏的时候,不是看现场笑了就是好相声,现场笑了只是相声的一个方面,笑后给人以回味、给人以教育、给人以收获、给人以反思,我想这样的相声会更好一点儿。  [15:28]

[麦丽丝]:对,就像马季的《宇宙牌香烟》,我现在还记得。  [15:28]

[于兰]:我同意你说的,一个好相声会折射一个社会现象,反思很多东西,会对号,这些东西起到的作用有些艺术作品是达不到的。  [15:28]

[宋德全]:现在不是说好的相声作品少,而是说产生好作品的时机来了,马上就会越来越好。  [15:28]

[主持人]:之前跟您聊天,让我对两个词有新的理解,一个是幽默、一个是讽刺。不妨让我们的网友也向您学习一下。  [15:29]

[宋德全]:讽刺,不是说我们看什么不顺眼就说,从事讽刺艺术的人最应该有一颗爱心,他就像医生一样,他指出你不好的时候,是为了你更好。我们不可能到一个医院看医生的时候,医生使劲夸你,说你是满面红光,你没病,您的心脏虽然跳得快点,但是正常现象,那就是喜剧了。相声演员就是这样的,所以作为讽刺的人,应该是特别热爱生活、热爱社会、热爱人生、热爱我们这个环境,我们只是指出我们这个环境离完美还差点儿,才努力努力。  [15:29]

[宋德全]:谈到幽默,这是太大的话题,一两句、三五句说不完,甚至一本论著都说不完,就是我们到生活当中去寻找有知识、可回味、可笑的一些东西,我们对生活要有一种宽容、乐观、豁达的态度,我想这样就能够培养幽默感。  [15:29]

[主持人]:今天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其实还想和各位老师聊下去。节目的最后,对我自己来说,我对艺术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我还非常想对三位艺术家说,太感谢你们了,让我们非常尊敬,要向你们学习。  [15:29]

[宋德全]:感谢我们亲爱的网友,我们三个人一定会在岗位努力,不辜负党的希望、不辜负大家的希望,也不辜负我们自己的人生,我们一定会搞出好的作品,回报社会。  [15:29]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网友。再见。  [1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