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全文 人民网文字直播
人民网
国话党委书记严凤琦、演员秦海璐聊新“国话”
[刷新]

[人民网文化频道]:国家话剧院副院长王晓鹰、演员秦海璐9月1日做客人民网文化频道,为广大网友畅聊新“国话”。尽请期待!  [17:30]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感谢您关注由人民网文化频道推出的“国有文艺院团巡礼”的系列访谈。今天来到我们视频演播室的两位嘉宾是国话院副院长王晓鹰,王院长,先和网友打个招呼。  [16:03]

[王晓鹰]:网友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王晓鹰。  [16:03]

[主持人]:著名演员,也是话剧演员秦海璐。  [16:03]

[秦海璐]:人民网的网友大家好,我是秦海璐。  [16:04]

[主持人]:今天我们讨论的话题是新剧场、新起点、新时期的新话剧。首先第一个问题是有关这次国文艺院团巡礼的问题。王院长,2011年文化部发布的国家艺术院团的节目巡演现在已经正式开始了。那么,我们现在国话院的准备情况是怎样的?  [16:04]

[王晓鹰]:文化部的国家院团的优秀剧目展演,今年是做第二次了,去年是做的第一次,也是把国家这些院团的这一年或者这几年的优秀剧目做一个展示。我们剧院这一次参加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有四个戏,按照我们的演出顺序,一个是《问苍茫》,一个是音乐话剧《肖邦》,一个是《四世同堂》,一个是《深度灼伤》,《四世同堂》一直在我们剧院的剧场演着,《问苍茫》是一个新拍的戏,在国家大剧院2号、3号、4号这几场展演的几场演出,实际上也是这部戏的正式首演。今天我从《深度灼伤》复排的排练场跑到人民网来做这个节目,那边的复排今天也刚好开始。《肖邦》去年到今年,这次是第三次了,是比较熟的戏,一切的主要工作都在按步就班地进行着。  [16:05]

[主持人]:我们整个的展演最大的亮点会在哪里呢?  [16:05]

[王晓鹰]:就是我们四个戏都是亮点。真是这样的。因为国家话剧院是一个艺术创作力量很强,艺术家很多,我们的剧目创作量、演出量也很大的,我们讲是叫中国话剧航母,就是它的量要大。我们每年有时候会上演一二十个戏,老戏、新戏加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挑出来这几个来参加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的戏,应该都是从各个方面体现出我们国家话剧院的最好的水准、一流的创作阵容、一流的制作质量。而且我们在这之前,除了《问苍茫》是一个新戏以外,其他几个戏在这之前演出都有很好的社会上的反响、口碑,包括我们的票房业绩。应该说各个都是亮点。  [16:06]

[主持人]:刚才咱们说了总共四幕剧,中间有一个比较经典的剧就是传统剧《四世同堂》,秦海璐老师也是参演了,这次参演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16:06]

[秦海璐]:《四世同堂》是我们剧院第一次把它搬到话剧舞台上,虽然这部著作已经很多年了。因为相对来讲它的文学基础比较雄厚,篇幅比较大,所以一直很难在话剧舞台上呈现。等于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去年年底,我们剧院做了这样一个戏,就是田沁鑫导演导的。在台湾做的首演,在北京天桥剧场做了整个的演出。我觉得,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像这种经典的名著能够搬到话剧舞台上,我觉得能够有一个印记留下来其实是蛮不错的一件事情。  [16:07]

[秦海璐]:而且像院长说的口碑,包括商业上、营销的推广,包括我们的票房的回收,也都是非常不错的一个戏。  [16:07]

[主持人]:这是您第一次和田导进行合作吗?  [16:07]

[秦海璐]:第二次。  [16:08]

[主持人]:这一次的合作中间有没有在排演的过程中遇到一些什么问题?我们都知道您平时的工作特别忙,又要演影视剧,又要参演话剧。  [16:08]

[秦海璐]:其实这个时间倒是没什么。导演是在两年前跟我说的这个事情,所以我一早就知道,可能在那样一个时间段回到剧院上班。但是难度比较大的,可能包括王院长也有担心,我这样一个人去演大赤包这种角色,这可能是全剧院的人都觉得有点,就看你怎么着吧。  [16:09]

[主持人]:是一个突破。  [16:09]

[秦海璐]:其实压力有点大。我个人也知道,除了我个人以外,剧院、院长,包括导演,也都会替我担心,捏把汗的,毕竟是一个年轻演员,去演这样一个经典的角色,而且是把她放到话剧舞台上,要经过一些塑造呈现出来,其实是有难度的。  [16:09]

[主持人]:而且这个剧演起来实际上也是有很多的冲突点在里面的。包括人物的冲突,还有剧情的冲突?  [16:09]

[秦海璐]:其实这个戏比较难拿捏的就是在80万字的著作里面用三个半小时呈现出来,舍与取其实是比较难的一件事情。另外,因为著作比较长,所以其实人物也比较多,哪一个人物,保留哪一个部分,呈现哪一部分的特征,可能也是一个要做的很大的功课。这部分可能像我们编剧和导演,包括院里的领导们,他们开会开了很多次,研究,包括我们排练过程当中,来看整个的排练过程和方向。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确实是大家也都尽了力。  [16:10]

[主持人]:我们会不会可以这么说,这部剧和您先前演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相比,实际上它的难度更大了一些?因为它包容的信息量也是特别大的。  [16:10]

[秦海璐]:一定的。因为张爱玲的作品其实相对来讲比较细腻,是个人情感的。对于老舍先生的作品,可能相对于有时代感、印记感,甚至他影射的东西是很深刻的,不是小情小爱的东西,不是像张爱玲那么个人化风格比较强,他赋予时代背景的这样一个使命感。另外,从角色来讲,可能红白玫瑰里面的王娇月更适合我本身,和我自己比较像。大赤包是一个50多岁老太太,首先和我这个年龄就差别比较大,包括辛柏青演的冠晓荷也是,因为我们剧院这次《四世同堂》用了剧院里面四代的演员,一起在这个舞台上呈现一个四代同堂的情况。我们年轻一代的,其实是在挑大梁,有一点压力。角色上,可能相对来讲都没有那么容易了。可能像以前我和辛柏青演红白玫瑰都会比较轻松,这次压力会比较大。  [16:14]

[主持人]:也是顶着压力上。  [16:14]

[秦海璐]: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吧。  [16:14]

[主持人]:这句话挺经典的。刚才咱们说了《四世同堂》这部剧了,我又想起来王老师导的一部剧,就是音乐剧《肖邦》,还是这次《深度灼伤》也是您导的,您是不是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两部剧我们要关注的点是什么?  [16:15]

[王晓鹰]:因为我们剧院的剧目构成,力求能够向观众展现一个更完整的话剧艺术的概念,就是咱们自己的民族的经典,我们第一个马上要演的《问苍茫》,等会还可以说说这个戏,《问苍茫》这个戏是完全关注现实的,一个现实题材的戏,讲打工一族的弱势群体的戏,张导演也是倾注了非常多的情感。这种戏是我们剧院特别要演的。还有一种,比如小剧场里面很实验的戏,这也是我们剧院剧目组成的一部分。我们剧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剧目的建设,需要向我们的观众去做这样的艺术推广,就是我们所谓的叫外国经典,有时候不一定是很古老的经典,但是在国外一定是最优秀的作品,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国外戏剧发展的最前沿的艺术成果,包括对戏剧思考的艺术成果,包括他通过戏剧思考社会、思考人生的成果,在我们剧院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戏。这次参加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我这两个戏都是两个外国戏,刚才你讲的《肖邦》的戏,正好去年是肖邦诞辰200周年,我们去年排的这个戏,而且是和波兰那边等于是一个国际合作。  [16:16]

[王晓鹰]:我们是拿50年代美国的一个电影的基本故事框架改的,大家因为电影很老,只是拿它一些故事框架,我们编剧冯大庆做了很多这方面的创作。其实那个戏,我们叫它音乐话剧,和我们讲一个音乐剧,有一些也叫音乐话剧,但是演员的歌唱和舞蹈的成份没有音乐剧那么多的,我们讲的音乐话剧是因为写的是肖邦,所以里面有大量的肖邦的音乐使用,而且你还不是一个背景音乐,因为音乐是音乐家的生命的表达,但戏剧也在演着一个音乐家的生命历程的时候,势必只能表达生命历程和情感感受的时候,他自己写的音乐和舞台人物的表演会交相辉映。所以我们在戏里面用了20多首肖邦自己自音乐。而更体现它是音乐话剧的还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我们在话剧舞台上,应该在这以前还没有太看过,我们有钢琴家现场完整地演奏三首肖邦的曲子,因为肖邦不像贝多芬那样是一个作曲家,他都是自己去弹他自己写的音乐,所以他真正的情感表达常常是在演奏钢琴的时候或者是在音乐会上的时候,你写他的时候,势必要涉及到他的钢琴的演奏。与其让演员在那假装的对手形,我们何不找优秀的钢琴家来现场去演奏,让大家既看到话剧,也看到话剧演员对肖邦这个人物的演绎塑造,同时又能够通过一个钢琴家的现场演奏体会到肖邦这个人物精神的灵魂的实质。  [16:16]

[王晓鹰]:所以这个戏在以前演的时候,每次都会有钢琴家去演三首曲子,我们去年第一轮首演的时候,李云迪曾经参加过我们的演出,弹奏三首曲子,包括他最有名的《大波兰舞曲》。后来的演出我们请了一个波兰的很年轻的国际钢琴比赛获奖者,我们只要演就把他从波兰请来现场弹。我们这次《肖邦》演出的时候,他也会现场弹。所以,这个戏恐怕给人更多的除了肖邦身上带着的跟我们国家的很多经历相近的对于国家的热爱、对于民族的热爱,国家、民族情怀之外,就是从情怀里面流淌出来他的音乐、他的活生生的钢琴声,会给人带来很深的艺术享受。  [16:17]

[主持人]:不仅可以享受到整个话剧给大家带来的剧情上的东西,而且还可以有音乐上的很多的亮点。  [16:17]

[王晓鹰]:这是一个戏最大的特点。  [16:17]

[主持人]:我们这次展演有《四世同堂》《深度灼伤》,再加上您刚才说的还有两幕剧。  [16:17]

[王晓鹰]:《肖邦》和《问苍茫》。  [16:18]

[主持人]:这是不是整个国话剧的风格,我们着力打造国话剧的航空母舰?  [16:18]

[王晓鹰]:国家话剧院会有各种各样的剧目的建设,包括有很厚文学基础的。包括在小剧场里面演出,比如我们有一个小剧场的演出,很年轻的演员演的,叫《向上走、向下走》,关注的是现实生活当中的一个你可能不去更多关注它的弱势群体的人群,就是一个居住小区里面的小保安、小保姆,表现出来这种年轻的戏剧家对生活那样一个阶层的关注,很实验的戏,非常实验的戏,我们也有。孟京辉在这方面,大家对他很熟悉。我们也有一些戏,可能喜剧效果更强,在市场上面也有很多号召力的。同时,比如我们刚才讲到的《肖邦》、《深度灼伤》,包括一直在演的《哥本哈根》这样经典的戏。所有的这些剧目加在一起,各个不同风格的导演加在一起,每个戏最优秀的演员加在一起,组合在一块是国家话剧院一个完整的艺术形象,或者国家话剧院一个完整的艺术风格。  [16:18]

[主持人]:现在整个我们都是市场化了,所有的剧目都不断地要迎合观众的一些口碑。我们国话院在这方面又进行了哪些探索?从大剧目到小剧目。  [16:19]

[王晓鹰]:第一,我觉得作为国家话剧院,它面对现在一个市场的挑战或者大的生存范围,这是一个很必然的事情。但是,我们并不是很简单的把市场当作一个迎合观众口味的选择。其实这么想这件事情:我们排出再好的戏,你要让它在社会上实现它的艺术价值或者产生它的真正文化影响力,你需要有更多的观众来看,你需要有更多的观众来看你才能体现出来我们剧目的价值,也能体现出来我们剧院的价值。所以我们是在这样一个经验上,首先我们定位住我们作为一个国家级的剧院,我们保持住我们自己的文化品味,保持住我们自己剧目的品味,包括文化品味,包括思想品味,包括我们的艺术水准。同时,我们要考虑我们做出这样的东西如何产生更大的社会影响力,那也就是说让更多的观众来看。这个当然可能就会体现在市场业绩上。这两个东西你是需要很好地掌握他们两个之间的度的。  [16:20]

[王晓鹰]:首先我们要做好东西,这是一方面。我们想让它有更多的观众来看,比如,我们现在剧院实行制作人负责制,制作人负责制可能除了负责整个戏的创作过程以外,可能更多的职责就是他需要把我们的戏向市场、观众做推广,你推广有各种各样的渠道,有各种各样的宣传渠道,各种各样的售票渠道,包括我们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售票系统,建立起我们的售票热线,包括我们自己的院线,我们的演出系统,还不光在北京,还会辐射到全国去。这次《四世同堂》,我看把中国主要的大城市差不多都走遍了。其实这个东西都是和我们实行的制作人负责制以后,特别由他更多地负责我们面对市场、面对社会、面对观众的推广的责任,是有直接的关系的。  [16:21]

[王晓鹰]:当然还有一部分,就是在有些剧目上,在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尽量地请被观众所喜欢、被观众所熟悉的像秦海璐这样的明星演员来参加我们的演出。  [16:21]

[王晓鹰]:其实我们很多演员在影视上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很高的知名度,很多观众很熟悉他们,但是常常不知道他们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我想能够请他们把时间档期安排好,很好的剧目、很好的角色,也做了这样一个沟通协调以后,其实我们的演员,很多观众不知道,他们首先是很好的话剧演员,我们应该这样说。都是经过戏剧学院正规的、系统的,长达四年的学习、训练的,有很好的话剧创作、演出的功底,他们是带着这个到影视界打下了一片天下,实际上他们回来演话剧的时候演的非常好。我们寄希望我们这些明星演员们能够把更多的观众吸引进剧场。我们同时又希望这些观众是冲着明星来的,不错,但是当他们走出剧场的时候,他们的满足不仅仅是看到明星的满足,而是“原来由明星演出的话剧,或者是就是话剧艺术本身是那样的有魅力、那样的有它的独特的艺术特质”,他出去获得的是艺术的满足,如果仅仅是一个追星族,回去以后,我见着秦海璐了,那只是很小一部分的达到我们这样的目的。这部分的工作,我们也在做。  [16:23]

[王晓鹰]:另外,其实就是刚才讲的是不是只是迎合观众的问题。有的时候可能它向观众传递的信息是更深刻的、更强烈的,甚至有的时候对观众有一种启发性,甚至有一些挑战性的。比如刚才讲的《深度灼伤》这样的戏,这样的戏其实也可以是有明星参加的,比如张秋歌,比如于阳,在影视上都有影响,其实他们在话剧上面放射出来的光彩更强烈。那个戏本身,比如《深度灼伤》,用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在讲一种人性的变异、人性的挣扎,在一个非常特别的时代背景下面,讲的是前苏联一段时间的时代背景下。讲的这些东西可能给我们带来的心灵震撼,可能会让我们想到很多我们自己曾经有过的民族的经历。讲的还不仅仅是历史,它实际上是用这样一种方式,让你去更深刻地观察人性,观察人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下,你的自我选择,你对你的自我选择到底能多负责。人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社会环境对你有一些影响,但你不能全说这是因为社会环境的关系,人如何决定你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人如何去做你自己决定做的事情,比如《深度灼伤》这样的戏在这方面有非常强烈的震撼力。这种东西,我想你只要走到剧场里面来,也会非常强的感受到这种艺术的震撼力和它的感染力。所有的这些东西其实我们会从不同的层次,用不同的方式,全方位地去向市场出击,包括去把观众吸引进来,包括去培养熏陶、提高。其实最终话剧是一个什么样的事业呢?话剧是一个观众和艺术创作相辅相成、共同成长的事业。  [16:26]

[主持人]:您是从一个院长的角度来分析,您觉得应该把这些更有名的明星请到话剧院来参演。海璐老师,当初您参演话剧的时候,好象是您的影视圈的黄金期,当时是什么吸引到您要把一些时间放到话剧的领域?是什么让你作出了决定?  [16:26]

[秦海璐]:就像我们院长说的,首先我是一个话剧演员,时不溜到话剧那里趟趟水,趟的挺好。当然,在你一段的影视表演环境当中,作为演员可能是不停地在创作人物,但是其实它是没有让你充分创作的空间的。对于一个演员自身的素养和要求,以及创作过程当中的锤打,就是否定与被否定这样一个过程的时候,其实影视是很难给你的。我回来演话剧是2007年,觉得应该回到排练场去给自己充充电,否定自己的过程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而不是一味地别人说你好,说你对。其实可能并不是那样。但是其实是在排练红白玫瑰的过程当中,你发现其实你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是正确的,而且是在剧场能够很直观地感受到观众对于你的一个反馈,然后你的那种热情的迸发,在瞬间的连续性的和演出时候的直观的交流,其实是影视也不能给你的。就是你在舞台上得到了一种愉悦感,那种愉悦感可能是在你上大学的时候,或者刚毕业去演出的时候,在没有人生感悟的时候,是体验不到的。但是你作为一个成熟的演员的时候,能够和他直接沟通上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很愉悦,有点上瘾。所以,等于是两年后又开始做《四世同堂》,其实你自己达到的也是一样的一个东西。  [16:28]

[秦海璐]:话剧给予你的和赋予你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东西。这个可能和拍影视说你拿多少片酬,有多少媒体采访你,有多少闪光灯闪,那个东西不太一样。  [16:29]

[主持人]:我刚才本来特别想用一个词,就是可能两年后您算是“回归”,但是您用了一个词就是“充电”,是不是像咱们刚才说的话题,影视的表现和话剧的表现,实际上是区别很大的?在话剧中,它的难度远远深于您在影视中的那些表现力,是这样吗?  [16:29]

[秦海璐]:我觉得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可能不能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去诠释它。其实影视对于演员的要求,需要快、准、狠。首先是快,没有时间跟你商量,说我要怎么演。准,就是说它的所有的反应要非常准确,一步到位,因为也是时间关系。所谓的狠,就是说极致,高兴和不高兴,它都需要很极致的,通过很小的一个东西,没有更多的条件帮助你完成这个东西,可能你觉得笑很夸张,一夸张大家觉得真假,哭,观众就看到至于吗这个?但是有的时候,你达到一种极致的时候,够狠的时候,观众才会相信你,就是你靠这一点点镜头的强迫感、压迫感,去压迫观众,让他接受你。所以,那个力度可能要非常强。  [16:30]

[秦海璐]:因为话剧其实相对比较柔和,它有一个很长的创作期,它很延绵,以至于在传递的过程当中,其实演戏的不是你一个人,观众从走进剧场的时候,他也在进入扮演观众的角色,所以,那一个氛围,并不是一个很平面的屏幕或者荧屏给你的,而是一个盒子、一个空间。在这样一个创作中,你有否定、被否定,说我今天排不了了,导演,咱们喝会茶吧。我们在排练场上经常会这样,说聊会天,聊聊生活,聊聊感悟,有的时候可能会对这个戏有特别大的帮助,而并不是说像今天来了,15场戏,八页纸,必须排完,必须演完,它比较延绵,情感比较厚重,传递的时候相对来讲比较稳,所以是不太一样的。作为演员来讲,我可能比较留恋这样的东西。  [16:32]

[主持人]:您现在也是演了几部话剧了,有没有说我自己特别满意的,我会反复去看的那种?  [16:33]

[秦海璐]:我没有看过我自己演的一部话剧。因为我觉得我尽力了,好不好其实不重要。我个人可能和其他的演员不太一样,就是说,可能很多演员是觉得,演员和观众能够直观交流的时候对于他来讲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我来讲,排练的过程对于我来讲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是《红白玫瑰》还是《四世同堂》,我中间没有断档过,就是排练,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而且每天等于在这个过程中,这对于我来讲,可能排练的过程是最重要的。因为其实真正的努力不是在于灯亮那一下,我再努力地去讨好观众,取悦于观众,灯亮的时候才想干这个事,晚了,来不及了,你必须得在灯亮前做好所有的充分准备,说剧本一拿来我就要想说,这个角色我得怎么演,我怎么能把排练的过程,就是翻开之后,这一段我能把观众逗笑了,那段我能把它演哭了,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你要取悦的一个过程,你要设定的一个过程,而不是在灯亮的时候。其实灯亮以后,录下来的东西,我觉得对于我意义不大,我也没看过,我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因为我确实是在排练场的时候已经尽力了,好和不好,我不后悔。就是这样一个水准。  [16:34]

[秦海璐]:至于说反思,有很多人是要看回放,知道自己演的好与不好。对于我来讲,反思的过程是在侧目条的过程,看别人演的过程。到你自己要上的时候,或者你自己从台上下来之后回过头看其他演员在演的过程当中,其实你能够感受到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你自己,你演到什么样的分寸。我觉得那个过程对于我来讲是反思的过程。  [16:34]

[秦海璐]:是根据别人的一种状态,自己再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它是一个附加的,一个楼梯性质的。所以DVD,我都没看过。  [16:34]

[主持人]:排演《四世同堂》的中间,有没有令您印象特别深刻的事呢?  [16:35]

[秦海璐]:我觉得你能和导演学到很多东西,包括我和王晓鹰导演合作,诗朗诵这样的东西,你在排练场的时候,能够切合到一起其实是很难的,演员和导演能够切合到一起是很难的。我们开始排练《四世同堂》的时候,导演每天也不排练,就跟我们喝茶聊天,给我们急的,我们就说,量这么大,到底要哪块,不要哪块,角色、剧本到底怎么样,我们一幕的剧本开始排练的只有第一幕,第二幕和第三幕,第三幕的剧本出来的时候离演出好象只有15天了。但是导演一直很按步就班,就是你很难切合到导演的节奏里面去。其实导演用的是一种方式方法,就是说,他是要去平和大家这种焦躁的东西,因为在《四世同堂》里面,小羊圈胡同里面,其实是没有什么人是有正业的,功利心其实是没有的,除了大赤包和冠晓荷,但是他们又是属于玩着、逗着去干这样的事情。我举的这个例子就是导演的一种方式方法,你能够和导演踩到一条步骤上的时候,其实是挺难的一件事情,而且你得敢。说没剧本,要15天演出了,结尾还没有呢,你还能定下心来和导演坐下来喝茶聊天呢。就是演员沉淀的过程和他的定力,他有这样的一种方法之后,演员在舞台上的时候也会相对来讲比较成熟,他不会急于去展现我要表现的东西,而是像行云流水一般,让你不知不觉地完成这三个半小时。  [16:36]

[主持人]:可能这三个半小时,剧中的角色让您感觉也是您自己,完全要进入这个角色里面,是不是?  [16:37]

[秦海璐]:我觉得在话剧舞台上不同于影视的另外一个特征,极具明显的特征就是舞台是有塑造性的。但是影视你让我现在去演一个50岁的老太太,我相信观众看的第一眼就是不相信。所以在舞台上,我觉得你不用说要把他演成自己,反而你真的是要演另外一个人,演成他。  [16:37]

[主持人]:是真正去演他。  [16:38]

[秦海璐]:真正去演,演到酣暢淋漓,那个是很过瘾的。就比如说,王院长经常喜欢拍这种外国式的名著,包括《简爱》、《肖邦》,我们演外国人的时候,我们剧院的人都是中国人的样子,全是中国人面孔,非跟你叫肖邦,非跟你叫简,你自己要怎么相信自己,你就是那个人,而不是说我要把这个角色演成我自己,我不行,导演,我演不了,我觉得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只能按照这种方式演,这是影视。但是话剧,就是我要去演他,强大的信念感,这种塑造力,我觉得是在话剧和影视差别特别大的。所以,其实我在舞台上的时候,大赤包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来的,我就照着她那样去,好不好,我往极致了走,其实可能也是一条路。  [16:38]

[主持人]:咱们这个访谈预告发出之后,我们征集了一些网友的问题。我们来听听网友想和两位嘉宾聊一些什么。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16:39]

[王晓鹰]:刚才回答过了。其实现在也不是说非明星不看,有一些戏没有那么多明星的,也有很多观众去看,但是有明星的戏,对观众确实有更多的吸引力。关键就是这个。有明星来能把很多原来不进剧场看戏的观众吸引到剧场里面来,非常好。但是最后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获得的是什么。有一些人,他就获得了看到明星的满足,挺好。有一些人看到了对这个戏的,那就更好。还有一些就很糟糕了,来了以后,反而对明星大失所望,甚至对于话剧这门艺术产生了一种误解、一种偏见。这就适得其反了。当然我们希望观众要知道一些事情,就是走到剧场里面来,最主要的是看这个戏,你就是喜欢这个明星,你也要看这个明星把这个戏演成什么样了。  [16:39]

[主持人]:下一个问题是问秦海璐老师的,他说一直关注着您的博客,感觉您有时候的留言非常唯美,对人生的感悟性非常强。问您以后是不是有出书的打算?  [16:39]

[秦海璐]:其实我没有。因为演员是一个靠感知为基础的行业,就是对生活的感悟和知会。所以其实有很多时候,你很形式地去完成你的创作的时候,其实是很难得到大家认可的。很细心的留意生活中发生的和发现的,我觉得其实挺好的。我这个人其实看起来挺硬的,挺冷的,但是其实我挺沉迷于小情小爱的,一点点小感伤,很多愁善感,他可能很私人吧,我没有注意,但是我以后也不打算改。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一个世界吧,我觉得也挺好的。  [16:40]

[主持人]:还有网友问您这次会不会和辛柏青进行合作拍这个话剧?  [16:40]

[秦海璐]:《四世同堂》我们俩演两口子,俩坏人。  [16:41]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公益事业的。这个问题是问二位嘉宾的。如何看待公益活动在一个剧院演出中的比重?我们国话院是不是做了一些工作?他说,秦老师最近好象在做一个以水换水的公益活动。如果从一个演员的角度来看,您又是出于什么来考虑的呢?  [16:41]

[王晓鹰]:这个问题有两部分,前一部分是说剧院,后面一部分说秦海璐。前面一部分。因为我们国家话剧院保持着它的公益的社会公共文化服务这样一个特质的剧院。即使是我们很多已经转了企的剧团,其实面对社会,它首先要负的还是文化责任,它还有一定的公益特性在里面。我们剧院在这里面有一些举措。比如每一场演出都会有一些低票价的推出,我们每年夏天都有一个消夏戏剧广场,我们是叫这个名字,其实不是在广场上演戏,用这样一个概念,就是在夏天推出我们剧院几部戏,那时候我们的票价都是比较低的,都是几十块钱的。我们这次即使是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比如《四世同堂》这样的戏,我们其他的戏也是这样的,有相当一部分的票也就是50块、60块,还不是学生票,除了学生票以外,我们也有一部分这样低票价的策略。  [16:43]

[王晓鹰]:其实所谓剧院的公益,将来它会体现出来很多方面。除了低票价以外,从我们的创作走出去,比如用我们剧院开放日这样一个方式,或者去辅导大学戏剧,或者走到社区里面做社区的公益服务。国外很多非营利性剧院、非常著名的剧院都做大量的社会公益服务,我想我们剧院会越来越多的寻找到这样一些点,去体现我们剧院的公益性。  [16:43]

[秦海璐]:因为水资源其实是蛮匮乏的。我在很多年前也做过母亲水窖这样的公益活动。以水换水相对来讲比较公益的一个企业,它出这个水。比如我现在喝的这个水,我买了,两块钱一瓶,然后两块钱就落到企业那了,现在我买另外一瓶水,就是我说的地球水,我买地球水的时候,也两块钱一瓶,但是有一块钱捐给需要开发水和缺水地区做设备,开发水资源。就是我这两块钱不只是落到了企业商家的兜里面,还有一部分落到了所谓需要水的那部分人的身边。这是一个相对来讲我个人认为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作为明星来讲,其实我们还会做很多其他的这样的公益活动,只要能够把好的东西带给大家的,我觉得其实我们都愿意去做,因为大家都是善意,才会叫慈善、公益。而且像地球水这样一个活动,它是联合国做的,之前也有很多国际明星,比如贝克汉姆,他们也都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在做。其实它是一个很正规的、很规范的慈善事业。等于你参与到其中来,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不好吧,应该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16:46]

[王晓鹰]:网友提问的问题说完了以后,我想就《问苍茫》说一下。  [16:46]

[主持人]:这个网友下一个问题就是问《问苍茫》反映了很多社会现实问题,它创作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16:46]

[王晓鹰]:国家话剧院不管是我们排老舍这样的国内名著,还是排国外的名著,还是排一些很实验性的戏,我们有很多这样的文化责任。这么多文化责任里面最重的一个,或者第一位的就是关注我们当今的现实,所以我们剧目建设、我们的一幅作品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做这个的。在这之前,《这是最后的斗争》,包括这次《问苍茫》这样的戏。做戏剧的人都知道,做一个表现当代生活的戏难度比较大,因为它和我们创作的生活对象距离太近,我们有时候离开一点距离,不论对它的观察、它的思考,还是艺术创作上面的东西都会有一个余地。我们周志强院长,我有时候说他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那样一种劲,一直持续很长时间地去抓一个戏。《这是最后的斗争》也是这样的。《问苍茫》也是弄了两年多,我们说它十议起稿,剧本就改了十次,是根据一个小说改的剧本,那个小说本身就有一个文学基础或者人物情节基础了,在这个基础上去改剧本,还改了十次。我们的张导演和我们的演员、主创人员,多次用各种方式去更近地体验、观察、了解工厂里面的现实情况,民工的这些情况。  [16:47]

[王晓鹰]:我们的初衷其实就是这样,就是我们希望用我们的创作,用我们对社会负责的文化态度,去表达我们对现实生活的那一份关注,那一份思考。你对现实生活的思考,你需要有更敏锐的眼光,需要有更真切的情感。而在创作上面,像我们这些演员,《问苍茫》这个戏,我们的导演、我们的演员,恐怕要倾注他的全部的心血去演一个我们今天生活里面我们关注的问题。那个问题可能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不是一个你对它的理解还是你对它的同情表达你的情感,有的时候你不能用简简单单的对错去讲述它那里面的含义,但是我们需要用我们的珍藏,所以张导演,包括我们的编剧,包括我们的演员们,用这样一种方式。为什么说这句话呢?这几天张导演带着一帮人在国家大剧院四脚朝天地正忙着呢,明天是首演,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是这个戏的第一场演出也是这个戏的正式首演第一场,所以我们需要对这样的戏,对国家大剧院这样的剧目表达出来我们的文化态度有更多的关注。  [16:49]

[主持人]:还有一个网友问秦海璐老师,您下一步有没有更具体的话剧计划?如果《四世同堂》以后会巡演,您会继续参加全国的巡演吗?  [16:49]

[秦海璐]:应该会吧。我想其实作为《四世同堂》一个原创的演员,还是一份荣耀。如果说再有时间的情况下参演,我还是不会放弃的,还是会有情感成份在里面的。接下来的话剧的安排,我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也和剧院演员中心说过这个事情。还是希望能够有好戏的话告诉我一声,还是蛮想回来的。当你在一件事情上得到一个满足感的时候,它会上瘾。但是也要看你适不适合,合不合适。我们剧院,包括外边,都是互相选择的过程。首先导演要选择演员,演员是一个被选择的职业,还好,我们剧院轮到我们演员选的时候,我们院长也说了,每年都有很多戏,你可以看到很多个,等于等着导演来选,能参与的话当然最好了。因为还是不想丢带自己喜欢的东西。  [16:50]

[主持人]:我的访问到这里就要和各位网友再见了,在这个节目即将结束的时候,王导和海璐老师想和网友说些什么呢?  [16:51]

[王晓鹰]:的就不说了,希望网友们关注我们国家话剧院参加文化部优秀剧目展演的几个剧目,而且通过这儿更加了解国家话剧院,了解国家话剧院的艺术家,了解话剧这门艺术。  [16:51]

[秦海璐]:我们院长说的太好了,我说不了了。  [16:51]

[王晓鹰]:来看我们《四世同堂》,来看我们秦海璐在台上如何塑造一个她在生活当中和在镜头当中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物。  [16:52]

[主持人]:《四世同堂》的确值得我们期待,我们希望我们网友能够借着我们这场访谈的机会能够更多了解国家话剧院、走进国家话剧院。好的,感谢您今天的关注,再见。  [16:52]